“恐怕要到百年后，这里才能恢复正常了。”

小和尚的声音在耳畔，巫嵘中却只有那立在血大地上的士。他如荒野上的树矗立在那里，背仍旧得笔直，凛然孤傲，仿若永不会弯曲。他一人一剑沉默站着就像一面不可摧的城墙，守护被肆鬼怪糟蹋到满目疮痍的人间。

大火燃烧起来，小镇居民无一活，太多尸只能聚起来焚烧，防止灾后现疫情。熊熊火焰直冲天际，伴随着小和尚叨念《地藏经》的声音，愿往生者早回。巫嵘也在向上飘，他的越来越轻，像是一缕清风，又像轻盈的气泡。

他将要离开这个梦境，回到现实，恍惚间巫嵘看到血再次凝聚，战士军人们回到防线。牺牲的年轻武警活了过来，肮脏的脸上满是毅，浑绷趴在战壕中，枪瞄准远方。更多同他一样的军人如钢铁城墙牢牢守在小镇。小镇中倒塌的建筑影，珍珠的鬼魂不安张望向战场，默默为生者祈祷。

血雨淅淅沥沥落下，傅大宗师的影如烟雾消散，大片大片的骷髅骸骨从血泥中爬，摇摇晃晃袭向人类。

“开火！”

执念构成的梦境在重演，而巫嵘已经离开。他在444号宿舍7号床上缓缓睁开，光灿烂，小青蛇盘在他枕边，睡得酣甜。早起的黑岩狼蛛忙忙碌碌，没有早餐的它只能委委屈屈将昨夜结在墙上的网清理吃掉，然后自己爬回陶罐中，灵活前肢咯哒一声盖上盖。

巫嵘觉得脑后有硌得慌，他坐起来在枕下一摸，手忽然顿住。

枕下除了染血纸鹤外，还有一串舍利佛珠。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世间能如苦禅大师这般的人，估计罕少。

“蓉蓉你醒了！”

吱呀一声宿舍门被推开，迟芳芳探来，小声腼腆：“快去洗漱吧，今天艺术楼有雕像展呢，你不是一直想去——”

“行了迟芳芳，看看你这德行，一厕所臭味，谁愿意跟你站一起。”

栗发女生嗤笑一声，推开僵立在门的迟芳芳，拿着洗漱用品回了宿舍，上下打量巫嵘。原本审视的目光在对上他黑瞳时缩了缩，气势弱下来，又不甘心：“吴蓉，你到底什么时候接近的叶老师，嗯？” [page]

“叶老师？”

一号床上，正打理自己的宿舍长疑惑：“叶老师不是尖刀班的英语老师吗，和咱们不是一个楼层啊。”

“快说。”

栗发女生咄咄人，咬牙切齿：“吴蓉，你是不是在跟叶老师谈恋！”

“不然他怎么会专门在宿舍楼下等你！”

傅清在宿舍楼下等他？

巫嵘一怔，收好佛珠和自己的品。正好他还没有领昨夜完成任务的天坑奖励，倒是可以和傅清同去。

见吴蓉不理她，栗发女生面容扭曲，一抹憎怨，下一刻她珠向下一瞥。

“啊——！！蛇，有蛇！！这里为什么会有蛇！”

嘶嘶嘶！

在栗发女生脚刺耳尖叫中，巫嵘拎起小青蛇从她边经过，走到门路过格外沉默，圈通红，似在因栗发女生刚才那一段话自卑伤心的迟芳芳时，他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