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了然。血螨蛊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把我放在这山间野草纵生的角落里，若是谈崩，他随时可以从这矮矮的崖上下，拿我来要挟老爷。

我登时噤了声。

他说的是汉话，而且，毫不结。

老爷叹气：“你过得好不好，我这心中自有定数；阿满，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想你。”

看来车里的就是君老爷了。儒易这小不是刚成亲吗？怎么也跟来了？

人多，的确是有压制的优势；可血螨蛊师仅凭一只虫就能把那么硕的一只兔啃噬净，他只需砸破一只陶罐，便可以将他们尽数杀死。

血螨蛊师从那山崖上下来，用血红的手一把推开李不，将我从草丛里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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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相信娘的话，纷纷自那崖散开，四寻我去了。我躺在角落里凄凉地苦笑。任他们找得再快，也不会有血螨蛊师这一步之遥来得快。

……

我试着起，却发现肩膀以下的位都是酸的，本动弹不得。

不一会儿，我看到一辆车从山下歪歪斜斜地颠簸上来，厢内隐约传来老人的咳嗽声。儒易沉默地跟在车旁，时不时转和车里的人说几句话，样很是担忧，似乎还有失落。

“少假惺惺了！”血螨蛊师的声音又离我近了些，许是老爷在朝他走来，而他亦在一步步后退。“你若是想我，为何不来瓦剌找我？我给你送去的信，你也从未有过回应！”落下一些沙砾，想必已是踩在了崖边。老爷诚恳地：“我知我们之间有许多误会，慢慢解释还来得及；先告诉我，你把玉烟藏到哪儿了？”

我几乎能听到那崖上所有人的气声。

待我浑浑噩噩地醒来时，已不知自己在何，只能茫然地睁着睛，看自己面前那层层的野草，和余光里漆黑的山麓。看样，我应是还在鲁雅尔山上，只是不知被血螨蛊师到了哪个隐蔽的角落里。

夜晚的时候，正在浅睡着的我忽然颈后一痛，昏死了过去。

“大人在——这儿——！”

“你们都快来！大人在这儿！”

“假的。”娘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其中的笃定不容置疑，“快，我儿一定就在这山上，你们都分别去找！”

闻言，血螨蛊师似乎极为愤怒，咬牙切齿了许久才：“他死了！”

他娘的，你血螨蛊师和老情人玩捉迷藏，也不该这么折腾我呀！

我张张嘴，却发不声音来，心中忽然有些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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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我面前的火把都尽数消失在一个不知名的方向时，的山崖上传来了老爷那苍老的声音：“……阿满，玉烟呢？”在某个离我更近的方向，血螨蛊师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君如海，我们这么多年都不曾相见，你的第一句话竟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而是关心宝贝外孙吗？”

远的山路上忽然亮起了火光，一队队沐府的护卫和云南的驻军从山下踏着碎步小跑上来，从遮挡着我的野草堆边跑过。瓦剌和云南的不少百姓也跟着他们上山来了，我还从这些人中瞧见了末雅矢里和李不的影，两人都是张和担忧的模样。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我边的野草就被一双手给扒了开来。一张熟悉的脸自前放大，愣愣地看着我，随即站起呼：“大人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