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巫师给爹写了好多信，可都被我扣着，从没让爹到手过。”他转过来对着我，底满满的都是悔意，“如果我早让那些信到爹手上，叔就不会遭这些罪了。爹也……不会死了……”

娘看起来十分淡然，想必已经哭过了，知以后，就只剩下我们这两辈的日了。

可他们的故事太过复杂，我们旁人，是搞不懂、猜不透的。

血螨蛊师知自己的寿限将近，便想着要见老爷一面，可不知是什么原因，从瓦剌送的信从未到过老爷手里，他以为老爷是当真冷血、对自己再无一丝眷恋了，便此下策，以我来要挟他。

我走去的时候，儒易正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远蓝的山，尚未褪去稚气的侧脸难得地了一些成熟。

“我知，叔在心里其实是很讨厌我的吧。”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又蛮横又任，实在没有一讨人喜的地方。你不喜我，也是应该的。”

我想老爷，也应当是他的。

所有的一切，都看似已经尘埃落定。

我觉得这个趋势有不妙，于是略显尴尬地别过去：“怎么会呢……啊，你是已经成亲了吗？新娘如何？漂亮吗？”

一如当年，年少的闵玉站在我面前认真地：“玉烟，你要不要我皇妃啊？”

……

血螨蛊师死了，老爷也死了。

所有的人都有了好归宿。

云南终于迎来了安宁，瓦剌人也可以重归他们的故土。

他的里已隐约有了光，半晌咬着牙：“爹不肯答应我和你的事，我就偏偏不让他和老情人如愿。”我看着他，想要教训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直敬重的父亲死了，他比我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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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继言有众的儒学造诣，我便安排他在这里了学官，他现在的妻诺长老凭着的技艺在城中开了一家首饰馆，和周边的小国都有贸易，日过得还算滋。

这话一，我就后悔了。

“娉婷，你要不要我老婆啊？”

娘对她的两个媳妇都表示满意，说我已经大了，不再需要她的看（事实上她也没看过），于是就不跟着我们凑闹了，打算起去见在亦力把里的阿日善酋长斯琴，然后继续她的旅程。

娘默默地落着泪，将发枯的手到蓝正辉宽大的掌心里。

装饰致的小屋里，蓝正辉半跪在肌肤已经松弛了的娘面前，腰间的剑垂放在地上，抬起诚挚地对她说。

那日鲁雅尔山上燃起了通明的蓝萤火，君老爷抱在虫堆里的血螨蛊师，两人的在一起，在虫的啃噬中一齐坠落山崖，尸骨无存。

往事如烟，逝者已矣。

“叔，你知么？是我害了你呀。”他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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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是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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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地看着我：“我没成亲。说成亲，只是想看看叔有什么反应罢了。”说罢怅然地叹气，转过去，双手撑在栏杆上：“果然……叔真是……一都不在意我啊……”

我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扣着那些信。

我不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

末雅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