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只有他的心才能看到的景象。

承衍和风枢也凑过来，前者疯狂朝闻朝递，示意他赶把钥匙拿走。

孟极被他气得在枫林里窜起来，估计妖生之中从来没遇到过这样难缠的家伙，撕也撕不烂，劝也劝不走，简直像一团韧十足的棉。

“万平等，是妖还是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胜负乃外之，”和尚缓缓，“小僧也并非为了什么钥匙才留下来，只因施主上杀伐之气太甚，故而劝施主放下杀念，一心向善。”

闻朝愣了一下，不知话题怎么突然跃到自我介绍上，只好跟着说：“啊……闻风鸣。”

！”孟极暴如雷，一爪挠在和尚光可鉴人的，又不意料地被罗汉金弹回，“不肯跟老娘酣畅淋漓地打一架，就会坐在这里念经，你们佛修还真是惹人生厌。好，老娘认输，钥匙给你了，快从老娘面前消失！”

晏临动作一顿。

“施主不必惊慌，小僧虽瞎，心却不盲，”和尚睛一眨不眨，声音平和，“施主……与常人不同。”

这一次和尚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原地默立许久，转过脸来，缓缓地睁开了。

闻朝有些犹豫，毕竟钥匙应该是和尚的，而且就算他拿了，没有金灵也开不了祭坛。他思考两秒，还是将被孟极踩地里的钥匙抠来，递到和尚面前：“你的。”

这样的景象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心的目光不禁在他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片刻之后他徐徐开：“小僧法号空悲。”

和尚冲他行了个礼：“外之，小僧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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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尚双之中全无焦距，竟……是个瞎！

空悲：“这禁制是你自己施加上去的，但制作禁制的

这个人的神魂，不是一个整。

他有些疼地了自己的眉心，从没想过会遇到这“钥匙拿到了没有灵开门”的尴尬局面，现在再去找一个金灵已然来不及，只好尝试说服对方：“你既然了秘境，难不是冲着祭坛去的？” [page]

闻朝被他这么一摸，浑疙瘩都起来了，站在旁边的晏临也皱起眉，正试图用剑柄把和尚拨开，却听得他：“施主上，被人下过禁制。”

闻朝想了想：“要不这样吧，这秘境里都是一心争夺宝藏的人，你劝人向善也是劝不动的，不如你帮帮我们——帮助别人也算是善事，也是修行，等事成之后，我们送你离开秘境，你觉得如何？”

空悲突然拉过对方的手，细细在他掌心挲起来。

“你有没有搞错啊？”孟极暴躁地甩着尾，鞭一样在地上，发“啪”“啪”的声响，“老娘是妖，妖界有妖界的生存法则，跟你有什么关系？”

“继续劝人向善，渡化众生是小僧的责任。”

他虽然目不能视，却天生有一双心，能看破世间万。他看到面前之人内有一盏明亮的神火，神火的光亮将这个人映成两半，一半像太一般温，不知疲倦地散发着光和，一半却陷在影中，像月亮背面那般暗淡，死气沉沉。

闻朝角微，心说你不需要，我们却需要你。

闻朝的注意力则全在那枚钥匙上，他有不可思议地看向和尚，心说这东西都放在他跟前了，他居然不捡？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在看到他睛的一刹那，闻朝轻轻了一冷气。

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切开过，又重新拼合在一起，每一半都支离破碎，可它们牢牢地黏合着，又显得不可摧。

和尚终于起：“小僧秘境是个意外，来以后也找不到去的方法，只好寻着杀伐之气找到这里，试图劝那位施主改邪归正，可惜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