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再想也记不起来什么。

说着，她瞄了一姜辞，言又止。

天下之大，姜辞失踪已久，到哪里去寻她？

再次醒来时，月亮已悄悄爬上树梢，落下一地清辉。

因为姜辞患了失忆之症，对当年发生之事全然忘记，他向农打听，才知那农偶然在秦湘河边救了重伤的她，见她生的忒，便起了歪心思。

向嬷嬷圈一红，忍住泪叹息一声：“咱家少爷也真是可怜，沈家人本就瞧不上太太商份，更不待见少爷，太太病逝后不久，少爷不容于沈府，便来自立门，好不容易香料铺刚有些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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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忿还不愿离开的样，她又，“若气着了少，等少爷回来仔细你的。” [page]

“……哦，也没有什么。”常嬷嬷赶换了说辞，“就是前些日少爷去采办时遇到那些犯上作的兵匪，被抢劫一空……”

向嬷嬷陪笑：“少莫理她，这丫就是嘴心，婢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那伙兵匪以为她死了，骂骂咧咧的离开，之后，她被人救了回来，新伤再加旧伤，一直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什么都不记得了。

“又怎么了？”

“嬷嬷，你怎么不告诉少实话呢。”钗儿去而复返，很是抱不平的打断常嬷嬷，“兵匪是一回事，也不至于就把钱财抢尽了，还不是因为要救少回来，还要的银给少治病才亏……”

再者，小时，他见过姜辞，也算是青梅竹，虽然现在人长大了，但当初的模样还在，他可以确定那女就失踪了整整五年的姜辞。

钗儿气乎乎的跺了一下脚，又离开了。

姜辞十岁那年，姜家突遭变故，父母双双离世，她成了孤女，外祖母不忍，将她接去，四年后，外祖母病重，姜辞前往宁安寺为外祖母烧香拜佛的途中遭遇寇，一去不归，外祖母日夜忧心，一疾而终。

就在三个月前，沈献前往宣州城西十来里地的百村参加神节时，偶然听说当地一名农因生计艰难，要将女儿卖给一富商妾。

“嬷嬷，你就护着她吧！”说完，钗儿嘴一撇，忿忿离去。

见她还是没什么神，向嬷嬷也不敢再打扰，便退去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蒋辞斜倚在织锦枕上，细细缕了缕沈献刚刚跟她说的话。

这样一想，她反而释然了一些，倒又睡着了。

毕竟农救了她命是真，他了钱将姜辞带回，两个月后待她养好便准备成婚，也合该这姜辞命运多舛，大婚后三天，恰巧沈献外，姜辞在庄外边，不知从哪里冒来两个兵匪，见她生的要抢回去，反抗时，姜辞被兵匪推倒撞到岸边石上。

再结合钗儿和向嬷嬷的说辞，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当时他也未甚在意，后来那女逃了来正好撞见他，他这才发现那女腰间也悬挂着半枚玲珑玉佩。

“阿萌，你醒了啦。”

姜辞，视线才渐渐清明：“是你啊！”

她姓姜，名辞，名阿萌，姜家祖上乃是挂名行商的皇商，香料世家，娶的是经营药材生意的程家嫡长女程宛白。

他姓沈，名献，字仁修，沈家原是清贵之家，书香门弟，只可惜后来家中落，家中生计难以维持，其父不得已娶了商之女范氏。

尽如此，她还是以为憾，形容也就懒懒的。

“钗儿！”常嬷嬷冷喝一声，“你再多嘴，就家去吧！”

“没事。”虽然钗儿丧声恶气，姜辞此时倒也不多放在心上，只问，“家中怎么就艰难成这样了？”

姜辞睁开朦胧的睡时，模模糊糊的看到床边有个白的影。

范氏与程宛白乃是义结金兰的好妹，当年范氏生下沈献时，便与程氏约定，若她朝程氏产下男孩，则结为异姓兄弟，若是女孩，则结为夫妻。

向嬷嬷劝了好一些话，服侍姜辞用过粥之后，姜辞惊然反应过来，她竟然没有嗅觉，好在味觉还在，否则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许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嬷嬷你，哼——”

后来发生什么，沈献似乎不愿多提，姜辞只知范氏于去年病故，死前，将定亲信半枚玲珑玉佩给了沈献，让他务必找到姜辞。

反正瞧着他合缘，而且人还蛮温柔，当然，主要还是长得好看，就算她肤浅吧，她就是喜长得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