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志怀讪讪的咳了一声，掩饰了睛里的惊艳，仰起来，摸着胡须拿会长的派来，俯视着她，明知故问，“你就是沈记香料铺的姜娘姜辞？”

这姜辞应该是个明的，否则生意不会的这么好，还打垮了百年老店孙记上沉檀拣香，惹得多少香红，可见她是个心内很有成算的妇人，与她谈事恐怕不太好谈。

想到此，她像男人般将手一拱，毫不客气：“既然会长不迎小妇人，那小妇人便先行告辞了。”

当然，她有自己的底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

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另开一家分店，专门针对有钱人家的太太姑娘，卖档香皂，澡豆和档香料，所以她需要更多更上等的香料，研制更加档的香皂。

“请问这位可是会长？”

这一下，会长有些急了，又见她事泰然，完全没有寻常小妇人的拘谨和羞怯，还有她边的嬷嬷，充得派比他还大，他不与一个老婆见识，遂忍下不快，换着一副脸，摸着胡须笑了笑。

姜辞似乎看穿了他心里的那打算，直接拒绝：“抱歉，我家夫君有事务在，暂时不得前来，你若想让他来，那就等着吧！”

底下有人哂笑一声：“妇人家就该在家相夫教，哪有跑来生意的，更不能跑到这会所来，你当这香会会所是什么地方？”

两人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答不上来。

相反，沈献就是个吃饭的小白脸，能懂什么，只要在气势上压一压他，他还不吓得乖乖听话，任他为所为。

何况，这么的小妇人，若真联合众人迫她，他还有些舍不得。

向嬷嬷见这些人话里话外瞧不上女人，没好气：“少，既然这些人狗看人低，瞧不上妇人家，那我们便走！”

他抹抹胡须，两只睛像长在姜辞上似的，其余在座各家香料商亦齐齐盯着她瞧，有被惊艳住的，有默然不语的，有鄙视的，有摇叹息世风日下，让一个女人跑来抛面的，不一。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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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家相公亦如传闻中所言，是个吃饭的小白脸，否则，怎么几乎无人见过沈献，都是姜辞在冲锋陷阵。

“姜娘莫急，并没这样的规矩，只是姜娘你毕竟是个妇人，这里各家掌柜皆是男人，你在恐怕多有不便。”顿一顿，又笑不笑，“所以，还是让沈掌柜来吧！”

姜辞料定这些人请她来，就不会轻易让她走，故意：“也好！”

唉——

明知是鸿门宴，她还是会来，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会长是三镇香会会长，在当地德望重，三镇香料商皆唯他首是瞻，她犯不着得罪他，因为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所有香。

但大家又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拿到沈记香料铺的供货权。

会长听了，脸果然沉了一下。

姜辞听他二人讥嘲之言，淡淡瞥了他二人：“怎么，这香会有条律规定女人不得内？”

姜辞旁若无人的走上前，不卑不亢的问了一声。

归，哪有妇人家席这么重要场合的，在众者无一不是男人，她一个妇人家跑来算怎么回事？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香皂大卖，有许多官家富本不在乎价钱，甚至以购买到最贵的迷迭香香皂为荣，若到哪家客，哪家能拿上好的香皂让客人洗脸洗手，那就是份的象征。

夫君听闻她这样的想法，很是支持，忙着货去了，这一来一回，至少得大半个月的时间。

“是啊！”有人附合，“沈掌柜呢，怎不见他来，莫非不将会长放在里？”

可惜了，这样的人偏偏嫁的不好，若换作是他的女人，他必定要金屋藏，才舍不得让她每天抛面的在外生意呢，得名声很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