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月放下手中的茶杯，颔首想了一会儿，又慢慢抬起看向姜辞沉：“是因为我……母亲……”

“谁知乌国想要阻止两国联姻，派大批人前去刺杀，我父亲恰好借此机会，了一个局，让契乌两国人都以为我母亲已跌落悬崖而死，他悄悄将母亲带回麒麟山庄，二人起了夫妻，于是就有了我。”

“啊？” [page]

让她哭一哭也好。

乌云突然散去，一缕光从云层中钻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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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时，姜辞一直盯着他，也不应声，只是盯着他，又听他絮絮：“女人一劳，总是容易老，老了就不好看了，当然……”他突然停止了转杯，冲着她眨眨笑了笑，“我家萌萌就算有一天变成了一个小老太太，在我心里也是最的。”

尤其是沅儿，自书墨死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能下地走路，到了他的坟前才肯开说话。

……

离开时……

他咬了咬牙，同时握了拳，“杀了我母亲。”

赵元沅哭着哭着，忽然狠狠的咬向自己的指。

三天后。

他显然没想到她已经猜到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张着嘴呆住了。

他了一下，明明灭灭的烛火落在他的睛里，闪动着几许光，又像是泪，他又端起茶轻轻抿了一，缓缓启：“当年我母亲前往契国和亲，在和亲路上遭遇乌国兵刺杀，被我父亲所救，其实我父亲早就认识我母亲，他救我母亲绝非偶然，他是去劫亲的。”

照在冰凉的墓碑上笼几许意。

“你不用跟我耍枪，我知你是要带人前往长陵，只是有一我不明白。”她慢慢的皱起了眉，“你们麒麟山庄从来不手朝廷中事，庄主为何要派你去长陵趟这塘浑？”

他以为父亲厌恶透了他，才将他赶了麒麟山庄，这趟回去听父亲提起往事，才知他是恨铁不成钢，下了狠心想要磨练他。

“你母亲？”

姜辞望着这样的她，心里慨万千，鼻一酸，泪瞬间下。

姜辞一惊，急呼：“沅儿——”

“什么，你母亲竟是公主？”

亏他还以自己已是无家之人，时常一个人伤悲秋，原来竟自误了。

姜辞见他面悲痛之，心里有些不忍，他却突然伸过手来，抚向她因不忍而微蹙的眉心，她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同时打落他的手：“要死了，动手动脚的作甚！”

“……哦，一时情不自禁。”

赵元沅没有说话，用血指在石碑上一笔一划，用尽所用力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边写一边：“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会好好活着，我一定不会失言的……”

“去你的情不自禁。”姜辞那些不忍转即散，这家伙就是这样，该正经

月正柔，屋内烛火幽幽。

他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像是幸福，又像是悲伤的表情，很快便一闪而过，“只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五年后，皇帝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知我母亲并没有死，他下了一秘旨，派承德司的人……”

不知从哪里长一枝碧绿的藤曼，渐渐缠饶上墓碑，无声无息的开放一朵纯净的红白小来，小映着光，像是着笑。

“……”

“萌萌，铺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麒麟山庄还有事，这一阵我就不过来了。”霖月一边说，一边凝着眉有意无意的转动着手里的杯，又，“钱是赚不完的，我不在，你少劳些。”

“嗯。”他里涌起一片黯然和悲伤，“我母亲原是端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妹妹。”

“这件事，一直埋在我父亲心里许多年，我也是近日才知的。”

姜辞终于开了：“你少耍贫嘴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要去长陵？”

其实，她是喜他的，她这样，绝不仅仅是因为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