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十二从未见过顾遥怜这样——伤心到了极致。

绣枝自然知季氏这次栽了个大跟，而且还是栽在裴芥的手中。

沈嬷嬷说顾遥怜之所以会被顾长鸣留在京城内，只是因为顾遥怜不是他的女儿而已。

沈嬷嬷曾两次提起，说柳氏早产太过于蹊跷，而且顾遥怜生的时间也不对。

清冷的月洒在她的上，静谧温和，和方才判若两人。

是因为裴芥以德报怨，还是因为要和蒋家的亲事作罢？

袁十二苦笑，“是啊，陈老四瞧着老实，实际上却是个难对付的。”

“今日我和你的谈话，除了我和你以外，我不想有第三人提起。”顾遥怜说，“你应该知，大太太这次回去，是救不了你的。”

姑母和姑父，还有父亲怕是也听到过吧？

……

绣枝张的跪在了地上，打断了顾遥怜的话，“她是胡说的！”

顾遥怜停下脚步，缓缓地吐了一气，心隐隐有那么一丝难过。

月下形小的少女，纤弱的像是日杨柳条似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走。

顾遥怜没有回答袁十二，而是想着绣枝方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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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十二想要安顾遥怜，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开。

苍白而又清丽。

裴芥死死地拽着季氏，扯掉了季氏的裙，而陈老四为外男，就在一侧看了整个过程。

袁十二愣了愣，瞧着前镇定的少女，一时忘记了回答。

季氏要么被关禁闭，要么——就送去庵堂或者送回祖籍了。

原来，很多人私下都在议论她的生。

她从前居然一也没有察觉到。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妻的肌肤被人瞧见，而且还是大这样的地方……

“姑娘？”袁十二提起灯笼，瞧着顾遥怜的神有些疑惑。

“去查查陈老四家里还有哪些人，一定要详细。”顾遥怜语气缓和，“只要能查到，他的嘴就不会这么严了。”

绣枝跟顾遥怜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的十分详细，包括季家下人们无意说漏嘴的话，她都告诉了顾遥怜。

“所以，不该说的，不要说。”

“真的没办法撬开他的嘴吗？”

“她说我爹——”

她悄悄告诉绣枝，说柳氏偷了人。

她为什么难过？

“若你说的都是真的，自然能。”顾遥怜站稳了，“你方才说，沈嬷嬷吃了酒曾多次提起我。” [page]

顾遥怜从柴房里来后，袁十二赶走上前，“小，咱们现在回去吗？”

“回去吧。”顾遥怜说，“陈老四那边我不方便过去，你随便去问问就好。”

就算陈老四必死无疑，那么裴家大爷心里估计也恶心死了。

如今想来，外祖父和外祖母不愿意照顾她，柳家舅舅们待顾遥卿更亲厚，对她便是利用和疏远，怕也是因为知一些内幕吧。

“这个人并不蠢笨，他既然敢这样，现在肯定不会说实话的。”

沈嬷嬷平日里有多严谨，吃醉了便有多么敢讲话。

绣枝张的看着顾遥怜，“姑娘之前答应我的事，我……我能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