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位夫人，再不归去，她本就脆弱的魂就该飞灰烟灭了。

一人一鬼同时回望，正见青衣人踏着漫天雨，缓缓而来。

天下间因执念而留人间的鬼魂多了去了，每一个都要他去，那得到什么时候，地府又不是吃饭的。

冯蘅心中慌，下意识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神情平淡的少年。

原来那些年午夜梦回惊鸿一瞥的倩影，不是他的幻觉？

黄药师一愣，随机便：“那也够了。”

“可......”冯蘅仍有几分迟疑。

开玩笑，他才不要留在这里看夫妻情咧！

冯蘅迎上丈夫的目光，双目泪了，却忽然想起，丈夫依旧是看不见自己的。

“你在和谁说话？” [page]

只是黄药师自然不可能无故提起他早逝的妻，李昭明也认为这并不是他能谈起的话题。是以冯蘅跟在黄药师边许久，他也没有开。

想了想，他伸手，在黄药师前轻轻一挥。

里的中原是在大时期吗？

冯蘅以为这少年是来带走她的，心中对他便有了几分惧怕，是以当时才会下意识躲着他。

“只有三炷香时间。”李昭明见夫妻重逢泪朦胧，凉凉地补充：“我刚给地府传信了，下边再怎么忙也会派鬼差上来，想说什么就快。”

“阿、蘅......”

从她第一次见到这少年时，她就在少年明澈底看到了自己的影。

“那我该怎么办？”

三炷香？

时隔多年，还能再见夫人一面，对黄药师而言已经足够了。

“阿蘅......”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没有停顿：“这些年，你都在吗？”

另一声音了来。

“阿蘅？！”

李昭明面无表情想着，有这个功夫不如去叫黄蓉过来，赶在最后还能见她娘一面。

而并不全是李昭明所说，她的气会伤害到黄药师父女。

生与死的界限实在是太远，死去的人永远无法再受到人间的月秋风，再碰不了生前挚。

黄药师面有几分惊疑，盯着李昭明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些许期盼之意。

黄药师没来得及躲开，只见前金灵光一闪而逝，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桃树下，泪微笑的秀容颜。

他刚那片桃林，就撞见了从院里慌慌张张跑来的黄蓉。

“昭明哥哥！”黄蓉前一亮：“完颜康说，我爹爹边跟着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人，他说你也能看见，是不是真的？”

那时她便明白了，尽少年完全没有动作，但却是能看到他的。

执念太重的魂魄可以凭借直觉暂时躲过地府的勾魂，却阻止不了自魂的湮灭。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昭明原本就打算当没看见，这女鬼本只想留在自己家人边，大概死的时候也没什么怨恨，化不成厉鬼。

李昭明抓了抓脑袋，心下叹了一声。

“不如归去。”

他第一次在黄药师边看到这个和黄蓉面貌如一辙的女鬼，就明白这大抵是他的夫人了。

李昭明，立刻跑路。

这容颜已有许久不曾他梦中，却依旧铭心刻骨。

李昭明平静地说。

李昭明耸耸肩，说：“你夫人。”

黄药师闻言，随着对方的目光，他只看到了一片空气。但冥冥之中，他觉得那里应该有人。

李昭明不清楚，不过并不妨碍他给这边的地府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