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啊——”

忽听得城楼上惊呼声一片。我侧望去，却只瞥见一个淡灰的影急急落下城楼。

虽我对建华的印象一般，但他毕竟是军中难得的可用之将。且行军打仗的能耐，比我们这些人还是了许多。

不能让他死！不能让他死！

我念动移，纵声扑了去。

“战将军——”后有人齐声惊呼。

耳边只有风疾疾刮过之声，城下，满目是密密麻麻的杜军，仿若一片漆黑的海洋。

我急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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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一役，杜增贼军五万兵临城下。微臣与明威将军帅将士三万，击退敌军攻击二十余次，歼敌三万余。我方折损不到四千，游击将军建华，为抗击敌军，跌落城楼，生死不明……”

宣恺拿着本折，笑着对林放说：“明威将军，折这么写，你看如何？”

我和霍扬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见过能的，没见过这么能的。杜军攻城时，这宣恺躲在府中瑟瑟发抖。打败了敌军攻击，他却知上折表功了。什么贼军五万？什么歼敌三万？对方跟我们一样，死了四五千罢了！

林放微微一笑，：“全赖宣将军提携！如此写，再合适不过。”

宣恺笑眯眯颔首，又叹了气：“只可惜将军为国捐躯……”

昨日与杜增大军的第一次锋，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

我没能救到建华，我的手离他的衣角，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击退了东门攻击刚刚赶到西门的霍扬，却救了我。

他几乎大半个倾城墙，一把抓住了下坠的我。我只能睁睁看着建华落敌军中，难辨踪迹。

霍扬和众人避开箭雨，将我拖回去。霍扬厉声劈盖脸的骂：“你疯了吗？”

我抬起，望见林放静静地站在那里，面绷，目光中竟隐有肃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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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军营中，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停顿半步。

我们更加张的备战，准备抵抗敌军下一次攻城。北方也传来，大军缓慢移动的消息。

宣恺写好折，命人想尽办法快城递建康。我们便从他大帐中来。

建华的陨落，造成宣恺不得不亲临军营了——这倒也是好事。

行到林放帐边，他看了霍扬：“你先去歇息。”霍扬扭便走，他就睡在林放的外帐，便于保护。

我有些疑惑。

他没看我，背着我站立，淡淡：“随我来。”

我们沿着军营，慢慢踱到那日绑罗武的旗杆下。月光如洗，演武场上空无一人。

林放转过来。我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