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光是杜增的人，还有赵国威武堂。”刘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威武堂……可能对你们嫉恨在心吧，我们赶到时，他已经迷。方才我手下的大夫已经给他看过，虽然伤得很重，但他们的人大约也不想真的死他，所以没伤到心肺和骨，你不用太过担心。”

“多谢……”我望着林放几乎透明的脸，哽咽得说不话来。

林放，你受了多大的苦？你总是冷冷清清在上的，现在怎么能不辩生死的躺在那里！我的似乎被什么东西满了，拥挤得令人疼痛。我几乎不忍看他，可又似着了移不开目光。

“你在这儿看护吧，若是累了，边上有床。你也有伤在，勿要撑。”刘光，“我们先走了。”

“我在这里陪她。”刘恪嚷。

“胡闹！”

屋内安静了。刘恪大约是被刘光拖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长长的了气，伸手，掀开被的一角。

林放肩膀、膛□□着，密布着织着形状可怖的或青紫或暗红的伤痕，旧的伤已经结痂，新的伤痕洒了一层密密的金创药。还有几缠着绷带。

我只看了一，便放下了被。

林放一直以来并不好。任武林盟主以来，他每日也勤加苦练，比起以前被迫服五石散时，已好了许多。可比起我们多年习武之人，又是真正的弱。

他这样贵柔弱的人，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我对自己说，战清泓，你要赶快好起来，才可以替他报仇！

我了把泪，视线才重新清晰。重新凝视他的脸，白纸一样的脸上，还有许多血污、灰尘。大约刘光他们让人帮他换药，却没有帮他拭。

哪怕是在沔被围时，他无论一白衣还是一戎装，皆是风姿绰约。他从来没这样蓬垢面过。醒来，必定会不悦吧？

我慢慢走到灶房，烧了锅，慢慢端到林放沉睡的房间。掀开被一角，开始一一给他拭。

他棉被下的只着一条底，原本修长结实的上竟有几焦黑的铁烙痕迹，腰间也有许多青紫，一双脚掌，竟然血模糊……

我泪又忍不住掉下来，一一拭。

直到将他全拭净，我几乎已用尽全力气。累极，困极，却睡不着。

我睁着，趴在他床边，怔怔看着他。看着他如雪的容颜，看着他微蹙的眉和苍白的嘴。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的睛涩生疼。

他的睫颤了颤。那轻微的一颤，却仿佛一阵凉风刮过，让我瞬间清醒，呼一滞。

他缓缓睁开。漆黑双眸仅有片刻的迷茫，立刻看着我。

他的目光似有黏力，我竟移不开自己的神！我怔怔看着他，一如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