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他怎可能这般安然无恙、不受天罚地待在人间，至于坐上尊之位，令万臣服，他也只是将他们的神识牵制住而已。

对他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他一错不错地在观察着凤如青，许久未曾在她脸上看到畏惧和厌恶之，才勾了勾。

不像笑，他不会笑。

两人沉默的间隙，侍手脚利落地将吃送上来，凤如青早知凌吉是个小疯，倒确实是不怕他，她如今能力天上地下谁人斩杀不得。

再者说凌吉倒也从未对她展过任何迫害之意，她当真无需战战兢兢，他若试图控自己，凤如青也不会饶他。

酒香四溢，倒不是凤如青熟悉的那个味了，凌吉动手将温好的酒给她倒上，对她，“大人尝尝，这是界一不受气侵染的果酿制，初始味酸，但回甘很。”

凤如青接过，见着杯里酒红红的，但闻不见血腥，稍稍松气，她还真怕凌吉这个小疯还要她喝自己的血泡的酒。

“大人在担心什么，”凌吉说，“大人如今已经不需要我的血，我自然备的是其他的酒。”

“难大人喜鹿血酒？”凌吉说着不知从哪里摸一把刀，拉开袖便要割自己的手臂放血。

凤如青顿时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微酸之后，确实回甘。她赞了一声，“好酒。”

凌吉放下袖，也端起酒杯浅酌，两个人话不多，每每开提起的都是关于引妖兽熔岩的事情。

凌吉幻术大，自然还是他来牵制领的妖兽，凤如青与他商量了很多的细节，谈起正事，两个人都十分认真。

待到事情定得差不多，酒过三巡，凤如青满果香，却没有丝毫要醉的意思，这凡酒劲实在不成，她还颇有些意犹未尽。

凌吉话不多，废话几乎没有，安安静静地待着，倒是让凤如青格外放松。

酒没了便很快有侍送来，他们一直饮到夜，凤如青察觉到肚有些撑了，这才堪堪停下。

“夜了，”她终于有些微醺，她喜这觉，并没有刻意去驱散酒气。

凌吉也说，“夜了，已经命人为大人收拾了寝殿，我带大人去休息。”

他说着起，抬手去扶凤如青，凤如青微微错开没让他拉住，而是侧看他，眯了眯，伸手指了指他，“我问你，为何这里摆设装饰，都与我黄泉的鬼王殿相同？”

凌吉面对这般问，表情丝毫不见慌，“大人以为呢。”

凤如青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不麻烦尊大人，我正好趁夜回去天界一趟。”

她说着人已经走到殿门，凌吉快走一步跟上，这一晚上的淡然和安静终究是崩裂。

他抓住了凤如青手腕，“大人……我还有庆贺大人飞升的礼没有送给大人呢，我准备了许久，自大人飞升那日便开始准备了，大人不看看吗？”

凤如青转回看他，“哦，是何礼，我现在看看。”

“大人，礼已经睡下了。”凌吉说，“待明早再看成不成？大人今夜便留在这里……”

凤如青凑近凌吉，伸手抓住他一侧鹿角，迫使他低，“你别以为，你在宿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凌吉，你别招惹我。”

凌吉被抓着鹿角，不得不低，凤如青神压外放，他脊背也跟着弯下来，“我只是给他选择，是他自己心智不，我从未曾用过幻术，否则他如今不可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