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云山大阵，便会激起大阵的反击，到时弟还会以为是族侵呢，指不定要闹多么大的动静。

她叹气，“走吧。”

凌吉不会笑，可他周骤然明亮的银光，却能看他心情上扬，他重新化为鹿，载着凤如青在夜中穿梭，在树尖儿上跃，乘风踏月而行。

很稳，凤如青虚扶着他两个硕大的鹿角，银光在她周环绕飞舞，缠绕成绸带，却上便如云般走，今夜星月无光，凌吉是这夜中唯一的光源，十分的如梦如幻。

一直到了界，落在尊寝殿的门前，凤如青翻下来，凌吉变回人形，看了沉默站在殿内的侍，他们便快步去取早已经备好的酒菜。

凤如青跟随凌吉殿，很快桌上摆满丰盛酒菜，凤如青一闻这酒菜香气，顿觉自己还能再吃不少。

两人对坐，吃东西的时候凌吉很安静，只是时不时地抬手为凤如青添酒。

他这人很怪，在悬云山外等了她那么久，若是她不来，或者看不见，他也是一场空等。

可人都追到那里去了，凤如青真的来了，他又不见多么过分的情，言语稀薄，恰好是不会让人有负担的那个程度。

克制、自持、安静，偶尔还会显得纯真，可这样看上去如此无害的人，却是个疯狂到时常让凤如青都心惊的人。

矛盾。

酒足饭饱，凤如青品着今日滋味又不同的不知什么酒，也懒得再问，浅浅酌着，“你非要我来界，来了又不说话，是何理？”

凌吉着温的酒壶，手指纤长且苍白，温声询问，“大人再来一杯吗？”

凤如青将杯中酒饮下，摇，“不了，尊大人，有话直说吧。”

凌吉将酒壶放下，起整理了下衣袍，朝着凤如青伸手指，试着勾了勾，却还是不像个笑。

好在凤如青已经看得习惯了，见凌吉朝着她伸手来，“大人飞升成神，我说过，为大人准备了礼，烦请大人随我来。”

凤如青没伸手递给他，只看着他，“带路吧。”

于是凌吉带着凤如青了内殿，和鬼王殿曾经摆设一般无二，凤如青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还是鬼王，累了一天酒足饭饱，回了自己家，恨不能倒就睡。

“你真是个……”凤如青啧啧，“偷窥我梦境，还说是为我赐福，连这些都悄悄地成一样的，凌吉你到底要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拉动床边机关，床便缓缓被支起，凤如青疑惑，他这难是什么密室？然后一低看去，睛便挪不动了。

凌吉的声音温柔低缓，甚至带上了某难以察觉的力。

“这是赤日鹿一族，最后一只幼鹿。”凌吉说，“我想将它献给大人，作为大人的坐骑。”

凤如青看着蜷缩在一银光之中的幼鹿，才长一的鹿角，很小的两只，看上去好极了，幼鹿四肢纤瘦，周散发着银光，简直像是透明的。

凤如青对这小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宿小时候就可得要死，她压抑着伸手去摸的冲动，听到凌吉的话，却还是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