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一些纹路，正不断床下，他闭着睛，眉心微蹙，看上去十分痛苦。

可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把小刀，刀上还沾染着血迹。

凤如青瞬间便想到他床下的那个赤日鹿的幼鹿，凌吉说它胎中不足，说他在温养着它，凤如青当时也想过凌吉如何去温养，却未曾想到，他是用自己的血。

她不知作何表情，连忙上前走到凌吉侧，抬手为他注神力，修复伤。

伤修复，他惨白的脸恢复许多，人也总算清醒了过来，睁开时看到凤如青，下意识挣扎着藏起手臂，却不慎用手中的小刀割伤了手指。

凤如青皱眉站在他的床边，凌吉半坐在床上，衣衫凌，素日看上去他是清瘦的，但散落开的一些衣襟却能窥见些许，是还有些的，许是到底因为是男的原因，不算过度单薄。

只是这人脸白得不像个人便算了，上也白得几乎要看到血的脉络，侧颈上还有十分明显的淡伤痕，看上去像是鞭伤。

凤如青错开视线，想到英容今天跟她说的那些，里面便有神族有些人专门喜用各手段折辱这些被他们随手创造来的生灵，那些方法她只是听了冰山一角，却也心惊。

这幅，确实太容易引起人的施..。

凤如青闭了闭睛，凌吉轻声开，“让大人看到如此难堪的一幕，真是羞愧。”

凤如青却开问，“你这样温养着那幼鹿多久了？”

凌吉大抵因为失血，十分浅淡，哪怕凤如青为他注了一些神力，也还是偏于苍白。

他垂着，张牙舞爪的尖利鹿角却和他此刻的脆弱并不符合，他答，“二十年。”

二十年，便是她在黄泉鬼王他开始给她送鹿血那时，他便已经在用这方式在温养着最后一个族人。

凤如青心中有些难受，倒不是在可怜他，而是若没有那些年他送去的鹿血酒和鹿，她也无法在黄泉安逸地度过那么多年，才受到煞之气的影响。

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一个人这般不惜血地去喂养另一个人，在这两相拉扯的情况下，她的地位需得在凌吉的心中等同他最后一个族人才行。

是为她当年救命之恩？若是的话，这些年也已经还清了。

她知凌吉心残暴，知他疯，知他要自己去天界查看记载，便是笃定她一定能够打听到当年真相。

说不定就连前的这个场景也是他算计好的，这个混东西拿住了她的肋，知她最受不了什么，这是在算计她！

凤如青被算计得心中不太舒坦，可是半晌轻轻叹息一声，开，“我愿意和那幼鹿结契，我需要什么？”

凌吉猛地抬，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过分惊喜的表情，中的光亮和雀跃却逃不过凤如青的睛。

凤如青忍不住伸手住他的下，“你算计我的事情，等我结契之后再跟你算！”

凌吉不闪不避，突然从床上起，抱住了凤如青。

凤如青怕被他鹿角戳着，下意识回避，倒是让他抱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