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女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许青青不由微微皱眉。

原今年七岁，和她一样叫许青青，生在新乡公社，第三大队杨树村。

可惜……从去年开始，附近就开始闹旱灾，大家的日一天不如一天，到后面，手里有钱都买不到粮。

等听到他离开的动静后，许青青才重新睁开，开始捋原的记忆。

“这还差不多。”刘婶说完，收回瞪着沈康平的视线，扶着她往堂屋里坐下来。

老话说“七活八不活”，可原在她娘的心照顾和村里人的帮衬下，最终还是平安长大。

许青青看着她不似作假的关切表情，才从原记忆中反应过来，这是刘家婶，泼辣归泼辣，但对她很好的一个人。

除了米糠，许青青随即还想到了老人们说过的草、榆树、观音土……

许国是军人，去世前原本就存了些家底，他又是为救村里孩死的，村里人都很照顾许家，说许家日应该能过得不错。

着碗还准备说什么，可见妹妹闭上，又想到不能吵妹妹睡觉，犹豫半天后，最终还是捧着碗去。

果然，刘婶关心了几句她的状况后，就开始说起正事:“青青啊，你还小，你哥又是那么个情况，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更别说照顾你，你看，要不……你去老许家住怎么样？”

许青青想到这三年灾荒的艰难，再想到这个家里只剩下她和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忆起曾经听老人讲古听到的故事，许青青知，这带壳谷煮来的粥，在这会已经是比较好的了，因为据老人说，他们那会没东西吃时，还想办法去粮站米糠回来吃。

许青青从她的表情中看她似乎有话要说，心里不免猜测起来。

许青青是个可怜的孩，生前，她爹许国就为救村里几个落的孩死了，她娘则因此受刺激早产，生下才在肚里待到八个月的她。

她还在想着要怎么解决，那妇女已经看到她，立刻就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

葬礼是村里人帮着持的，而原大概是失去母亲太过伤心，加上本就不好，也跟着去了。

大概是有之前那几粥汤打底，许青青除了刚下床时扶着墙，后面已经可以慢慢自己走。

村里人自己日都快过不下去了，自然没办法再帮衬许家，加上许母自从守寡后，格也越来越要，知大家日都不容易，也不肯再接受他们的帮助，而是一边想办法找路买粮，一边跟着人去山上找能吃的东西。

与此同时，她也反应过来，方才喝的那碗粥为什么那么割嗓，因为在这特殊时期，比起树草，谷壳都是好东西，所以那是没脱壳的谷直接熬的粥。

作为一个刚参加完考的学生，从旱灾，许青青就能联想起三年灾荒，想到曾经听认识的老人讲古时，说起那三年的艰难，她脸就有些发白。

“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

可以说，若不是许国去世，许家的日必然会越过越好，即便是如今闹灾，也不用担心日过不下去。

米糠这东西，一般是拿来饲料给猪吃的，可为了活命，许多人不得不跟猪抢粮。

她本来不想理会，但听到其中夹杂着沈康平无措的声音时，犹豫两秒，这才下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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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青青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渴了饿了？要我说你爹当初就不该领回来这么一个傻小，就只顾着自己吃，一也不知照顾你……”

比起现代人开玩笑说的“吃土”，这个年代的人却是因为饥饿，而不得不真吃土。

许青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外面忽然传来带着怒意的女音。

她从大堂来，就看到院里，沈康平捧着碗有些无措的呆站着，而他对面则是一个双手着腰，看起来有些凶狠泼辣的妇女。

想到此，她放下心来解释:“刘婶婶，我已经吃过了，我吃不下了才让沈康平吃的。”

而正是因为去山上找吃的，许母半个月前意外失足从山上摔下来……

许家的房是许国结婚时建起来的青砖瓦房，除了大堂外，东西各有两个房间，在村里已经是很好的住所。

米糠那玩意，猪吃倒是没什么，可人吃起来不但割嗓，吃完后更是不容易消化，便秘不说，还会会现腹胀、腹痛等病象，可为了活命，却也顾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