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言垂眸看向已经慢慢走过来的落羽，一丝孱弱的微笑：“我把香儿托付给你了，莫生厌，莫计算，好好护她，替我护住她余生的所有愉。”

崖香一直都将长言抱在怀里，拼命地想要留住他，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与他亲近。

“不，这一次他没法再凝结神识，也无法再控意志，单纯只是帮落羽恢复成一个正常人的样。”

“他在动手前就已经好了再一次魂飞魄散的准备，也是在那时就决定好了要将魂魄和神之力凝结给落羽。”

他到底都知些和过些什么？

他控制了自己又如何？只要还活着，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除了神替他渡化这一，所有的事他似乎在掌控之中一般。

“这样的话……岂不是又要重复一次以前的悲剧？”

完全已经没有办法再替他聚拢魂魄，崖香只能垂着不停地啜泣着。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只是苦了崖香，要她如何去面对……”

扯了扯黑无常的袖：“神这是……” [page]

因为黑无常看得来，现在的落羽似乎对今天的状况很是熟悉，像是知会有什么结局一般丝毫也不惊讶。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见言焱已经准备悄悄遁走，他急忙拉着白无常上前去拦住，用铁链将她困住。

“我徒神数十万年，却在现在才参透了情……落羽会代替我守护在你边，现在开始……你真的自由了。”

“不要……我都听你的行不行……别走，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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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凭什么来安排我的结局！她不过是个害人害己的祸害，是个活该被我替代的废！没有神她什么也不是！”

是啊……没有神，崖香的确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在泗河畔浪的小仙，修炼不上的术法，也没有如此的修为，更不会有这么多重尊贵的份。

白无常听着又是抹了抹睛：“从前觉得他可恶，如今倒觉得他伟大的。”

上一次尚且是他苦心安排，又提前筹备了许久，这一次事突然，他若是真的魂飞魄散，必定是再也回不来。

那些往日的场景历历在目，如若她知长言会是这样的结局，那她一定不会再去责怪他，与他决裂，在他面前堕神……

“我们不会置你，因为你的结局应该由崖香来安排。”黑无常冷声说。

不回，消散在天地间，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神长言。

落羽皱着眉了：“我知，你放心的去吧。”

“不要……我求求你别这样，我会听你的话个好神仙，你别死……”

看着她心痛不已的样，长言突然笑了起来，已经动不了的指尖轻轻叩了叩她的袖，一如从前一般：“对不住，又一次让你伤心了……”

“香儿，别再费力了……”长言用力地抬起手想要替她去泪：“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