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他一步步地跨过她的内心的障碍，也一步步地将她边清理净，只剩下他一人。

有时她无意中瞥见，总觉得他卑微得有些可怜。

她倒在东海之滨时，也暗暗地问过自己，倘若长言没有把魂魄和神之力给他，她能否再找一个借不去杀他？

过。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贴却又委婉的揣测着她的心意，明明已经可以不用再这般谨慎，可他偏偏更加谨小慎微了起来。

她唯一的庇佑没有了，那个总是看着她笑的神不在了……

若可以再重来一次，她不想再遇见他……不仅是落羽还有长言。

可能是她一直以来的经历导致她被磨砺了的，所以她只是将泪藏了心底，仍由天君借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明封实贬去了边境。

实则比起来，菘蓝的狠及不上落羽的万分之一，他懂得借力打力，也懂得虚以逶迤，更懂得如何用柔弱的躯给自己打造一副人畜无害的样。

从前那个只懂得从自然中悟的小女娃不见了，只有一个心中藏有冷意，面上脱尘绝俗的上神。

如果这十万年的经历只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也是在此时，她看了菘蓝的心意，也发现了落羽的小心思。

可是那个护佑她的神终究还是事了，在去镇压妖族时当场魂飞魄散。

所以崖香不敢去怨，也不敢去恨，即便知他的情逐渐变得畸形，也只能退让着，容忍着。

只是这一生太苦了，仅有的甜也不过是前浮云稍纵即逝，所以她没有了眷念，也没有了不舍。

所以她为他取名为落羽，就像一片飘落的羽一样顾落无依，但也希望他能担得起期望，翱翔于天。

他的执念和偏激让人害怕，但唯独崖香会对他心疼，她看见了他幼时的样，也理解他为何会如此，所以也顾不上他的事，只想着抚他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终于，一切真相大白，长言回来了，他也走了。

恨过吗？

笑意满满地看着正蹲在河边捡石的她。

他怨吗？他恨吗？

若不是那日碰到了一群来求救赎的血族，若不是长言的气息现，她或许会一直生活在那座赤云殿中，慢慢活成一活化石。

她也想过要去替他解开心结，可是长言的魂魄现了，这个似兄似父的神为了她魂飞魄散，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也在这之后，她一跃而起成为三界闻风丧胆的战神，掌审判之责，镇天下之恶。

就在她让他咬自己的时候她明白了，他不是刻意伏低小，而是他骨里带着自卑，他不怕拥有，却害怕失去。

可是他的那双睛还是没能让她狠下手。

若不是因为她，落羽本可以过着平淡且富足的一生，他只需要好好当一个血族，享受着与生俱来的荣华。

自此之后，她便有了名字，有了家，也有了师傅。 [page]

所以负担起所有生死的只能是她，这个披荆斩棘傲视群雄了十万年的女上神，终于还是丢掉了所有人为她拼来的命。

即便到了这一步，她仍觉得心有愧疚。

心狠从来都是明面上的，而落羽的孱弱和可怜也是明面上的。

她不是不知这可能又是他一手段，也不是没有猜测过这个心得本看不见的徒弟不再会算计，可是她还是愿意为他踏陷阱。

他乞求垂怜和庇护的样，让她想起了自己，曾几何时，她也在泗河畔渴望着有人来带走她，并且告诉她会给她一个家。

可这一切都因为长言的执念所毁。

她过吗？

幸好她之前留了一手，新任的君是她一手扶持的，所以便也没什么纷扰，还落得个好吃好喝的地方供着，整日沉迷于修炼之中。

后来到了雪山观，他有意无意地撩拨和袒护都让崖香恍惚觉得似曾相识，她的边已经很久没有现这样一个无论是非对错都站在她这边的人了。

为了不辜负长言的期望，她三万岁便已经飞升，五万岁便已经驰骋天下，更是在之后一力斩杀老君，轰动三界。

也恨过。

在这之后，她以为他们会是很“正当”的师徒关系。

侯爵之位在血族中地位甚，且初见他时亦是被人捧起的少年，为何到了她门下，就变成了这个样？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无羁，偏要她的人生不得安稳。

一开始她是真的没有将那个血族放在里，且在长言的栽培之下，她一向多疑多思，好几次都差动手了结了他。

菘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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