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对此丝毫不动心，从医学上来看，女最佳的生育年纪在二十五岁之后，没有储君，社稷不稳，她不会等到那么晚，但也绝不会在二十岁前生，她要为自己的着想。

素娘原本也是和几个朋友说好了去官学的，但到了报到的时候却只有她一个，坐在椅上被抬来，一直在哭，她也不想去听哭声，只能一个人找了位置坐下，没坐一会儿，边就坐了一个气吁吁的小胖。

和魏悬的想法南辕北辙，总有家族为了更长远的未来决定放弃一些东西，女君毕竟不同于男皇帝，男皇帝妃嫔那么多，谁都能生，但女君无论是为了控制风险还是其他方面，最多只会为一两个人生下孩，一个家族了一位太后，至少三代荣，那么了一个皇父呢？

朝堂上明争暗斗从未停止，哪怕闺阁……适龄郎君圈里也在激烈竞争。

总是利益动人心。

曲沃恋季已经过去很久了，大分适龄男女都已经成婚，但有那么一小撮份够，长相够，人够优秀的郎君们则被有意无意地留下来了，这些人活跃于朝堂上，每逢朝会都在积极表现，想尽办法在陛下面前脸。

小胖笑得更开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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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娘的脸有红了，尤其见其他人都朝她看，但这反而让她心里升起一奇怪的骄傲，她把地昂了起来，哼：“你要是有不会的，我也会教你的。”

虽然自从陛下登基之后，以前作为士族聚会地的各清谈场所都了淡季，有一分是因为朝中开始不尚清谈只讲实绩，更重要的原因是以前一些清谈集会的常客熟脸都没有了，坟草比白起都要。

柔娘在开学前一个月想尽了办法，夜里用井冲凉，刺绣时用剪划伤手，好不容易扭伤了脚，却被许霁让人抬着她去了官学。

但两人真刀真枪下场去斗显然不可能，于是比儿比侄比族就成了士族之间的常态。

素娘不怎么服气，“我只是不乐意和男一起坐，你怎么说得我像怕了你似的？我才不怕你。”

柔娘一个人坐着，离了家人，周围的人都在忙着报名，也有不少女穿梭其中，她哭着哭着就不哭了，默默坐了一会儿，然而但凡有人敢靠近，她就瞪，到最后也没有人敢坐到她的边去，因为是郡守的女儿，倒也没有讲师敢多言。

素娘和这家的两个娘好，见到小胖坐在旁边，她松了一气，低声说：“还好是你，真不知官学怎么想的，一定要女和男坐在一起。”

两人平日里没有太多，在官学反而聊得十分投机，小胖还给他的几个朋友介绍了素娘，素娘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梗着脖坐着，说话的声音都比先前大了一些。

周原摇晃脑地说：“这你就不懂了，陛下要的是和男同朝为官的女，就得从官学抓起，如果连和男坐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那还怎么同朝为官，都低着站在边上吗？”

素娘也认识这个小胖，是郡里司粮官的小儿周原，一家从老到小都很胖，还因为这个被曲沃来的凤翎卫怀疑过，但最后一查才知，小胖家里不仅没有贪污，每逢艰难年景还会自己往郡里粮仓添粮。

官学的事情如今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街市上，甚至是乡野之间，都是一个大话题，诸如哪家的娘死活要去，哪家因为阻拦女儿狱，哪家的女儿比较懂事，理都没理之类，各个地方的话题都是大同小异，而最后关打消念的人也在这分闲言碎语里多了不少，最后七月开学时，各地郡县招收三万名男学仅有五人因病未能报到，五千名女学生却少了六百多人。

周原笑得一张胖脸直颤，拍了一把桌，说：“好！有志气！我就反那些柔柔弱弱见人就躲的小娘，能上学为什么不上？能官为什么不？我也是，怎么劝都不肯来，再劝就哭，烦死了。这样，阿素，你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都来问我，我给你补习！”

小胖穿着一绸缎衣服，因为报到时挤着了，累得直气，见到素娘时嘿嘿笑了几声，“阿素！我就知你会来！”

报名之后的半日课程里，素娘和小胖周原时不时讨论几句，又引来几个前后桌的讨论，到散学的时候，已经有了好几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