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路程快过半的时候，阿燕才从凤翎卫零零散散的对话里推测了个大概，实在是一群凤翎卫都没什么照顾姑娘家的意识，秦杉以为驾车的凤翎卫会解释，驾车的凤翎卫以为秦杉解释过了，阿燕又不吭声，所以谁也没以为证人跟着他们走了十几天，还不知自己要往哪儿去的。

秦杉城时先找了个客栈把阿燕安置了下来，他对这个客栈还是很放心的，因为客栈是他老叔开的，平时也卖酒，他和城卫司打过招呼，巡逻的时候都会多看顾一下这里。

阿燕不是第一次来到曲沃，她年纪小，长得好，原本是江南士族钱家的家生，女闾是因为一个曲沃来的贵人看中了她，钱家就毫不犹豫找了个由把她送女闾，让那个贵人占了她，后来她又被送到了曲沃，在曲沃待了两年。

，把碗给驿站的人，就坐在直边等着秦杉一行人吃完。

张蕴对于卢成的打算门清，现在已经不是八议的时候了，他的名声早在这一路上丢得差不多了，他甚至都不想去想江南那边会怎么传，对于一个养望了大半辈的人来说，名望没了，也就哀莫大于心死，他早就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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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牢分了牢房，又说了不许喧哗，放饭时辰之类的规矩，就锁了牢门去了。

也就是和国监一墙之隔的那一排牢房。

几个官员坐在森森的牢房里，回想着狱卒的态度，这一路上凤翎卫的话语，慢慢地都有些怀疑，这次的案好像真的是闹大了啊！

比起阿燕还能坐个车，后面的囚车就比较难过了，包括卢成张蕴在内的八个官员挤在一辆囚车里，吃喝拉撒都在囚车上，臭气连天，谁都不想说话，就连寒门的卢成都心如死灰，他的所谓寒门是对比大士族而言的，就张蕴这么个推崇尊卑论的大儒，想也知不会收那束脩都不起的寒生，卢成这辈也没吃过这样的苦。

人已经安排廷尉狱里了，姬越也不耽搁，当即命人把白起叫来，准备商量一下这些人的刑罚。

也不怪众人都没想到上刑场的可能，实在是他们犯的案，至少在他们自己看来都不算大事，就连卢成都觉得他这回最多丢官，毕竟他也没真杀人犯法，到了公堂上，最多不认师生之情，把张蕴供来，罪都推到他上去。

连审都没开始，就先考虑刑罚，这也是姬越的一个习惯，法律毕竟只是用来约束臣民的，在帝王看来，审案不过是个简单程，如果审案来不及，直接把人杀了也可以，反正归究底是要杀人，先商量死法很正常。

再次来到曲沃，阿燕发觉自己一都不恨这个地方，她亲看见那个轻描淡写决定她一生去向的贵人在闹市被腰斩，死时叫得比她被拉去女闾要凄惨十倍，那时候她就觉得，曲沃的天是雪亮雪亮的。

他都如此，其他官员就更不用说了。

经历了无数次酷刑的牢房看上去整洁净，连地面都是新换的青砖，四面墙上规规整整地挂着一些刑，角落里还有堆积的枷锁，在外面看还好，一踏来，就是最迟钝的人背后都是一寒，一淡淡的无不在的血腥气迎面而来，在鼻端弥漫。

然后秦杉就回复命了。

到了曲沃，被廷尉府的人拉走的时候，几个官员竟然不约而同地松了一气，士可杀不可辱，他们现在是宁愿蹲牢狱也不想再坐囚车了。

姬越对于秦杉的速度是很满意的，但凡秦杉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就赶不上过年了，她倒不是为了秦杉能不能回家过年而着急，主要是因为连审带杀也需要些时间，万一不好开了，人就得到明年秋后再杀了。

秦杉也是个聪明人，他自己揣圣意，觉得以自家陛下的脾气，把人留到明年再杀估计要气疯，所以一路上赶慢赶，一天都不敢耽误，总算是赶在年前回来了。

到了廷尉府，净整洁的牢狱环境让上臭烘烘的官员们都很满意，连张蕴都了一安心的神，随后众人洗了澡，换了囚衣，冬日的囚衣并不单薄，里面还夹绒，穿得很和，就在众人纷纷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的时候，几个膀大腰圆的狱卒大声呼喝着把他们撵了廷尉狱最里面的一排单间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