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柔声对他说：“陛下用兵如神，不到两个月便杀到了金陵京都，与话本中神鬼没的金陵军一样。”

“不一样的。”他微勾起角，眸光森，“孤，不牵连无辜。”

梅雪衣轻轻。

这一路，他从不屠城，也不杀无辜百姓。

她把手覆到了他的手背上：“秦姬本没有这么恐怖的实力。是因为话本中的卫王斩杀了赵如，以致被修仙者报复，对吗？”

他示意她继续往后看。

梅雪衣翻过一页，不自觉地屏息凝神。

话本中，卫王再次征了。

这一次无需远赴边疆，只在门前迎敌。这是卫国京都之外最后一防线，名叫沧浪关。沧浪关若破，金陵军队便可长驱直，杀至王都。

就在卫王登上沧浪关的城墙时，竟意外看到了一熟悉的影。

梅雪衣。

她在沈修竹的护送下，从侧门离开了这座即将被金陵利爪撕碎的城池。

这是卫王魂牵梦萦的影，连日来，每每遇到难决之事，他都会下意识地朝着空无一人顺问一句‘王后怎么看’，每次有新的卷宗送到案，他都会心中微，以为是她递来的军情分析。

她走了，又好像还在。

他怎么也没料到，再见她，会是这样的方式。

金陵大军沉沉近，他离不开，只能派麾下最得力的亲卫，令他们追上那对逃亡的男女。

挣扎许久，他终究没有命令亲卫将她带回来，只托人问她一句话——近日可好？

他站在最的城，没有分太多的心神去关注她。

因为他还有仗要打。卫国的将士、百姓，都在他的后，他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墙，他不能退，不能崩溃，甚至不能再多看她一。

这一次，他看清了敌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那些穿着白袍上战场的人，已经不能称为‘人’。

卫今朝的武功堪称绝世，可是和这一群人相比，就如拿不稳剑的稚。

他们可以掷长矛，于数百丈之外轻易穿透几十人的躯。

他们可以伸手就握住迎面来的箭矢。

他们从远方掷攻城圆木，击毁大段城墙。

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儿戏。

因为他们的存在，卫国的军队变成了脚下的蝼蚁，不堪一击。

就在这座城池也即将陷落之时，逃城外的沈修竹和梅雪衣在一山谷密林前被几个白袍人拦截了下来。

卫王派的亲卫恰好赶到，与那几个穿白袍的异人上了手。

这一队亲卫都是卫王心腹，个个是以一敌百的好手，然而在白袍人面前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几息就被屠戮净。

沈修竹与梅雪衣，即将落敌人之手。

故事只到这里。

梅雪衣把尾页来回翻了两次，然后盯住空白发怔。

半晌，抬起双眸，气咻咻地看着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