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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衣继续执起话本。雪白的书页在光下十分刺，不过此刻她顾不上其他，手指快速翻到方才那一行字，继续沉浸心神读了下去——

话本中的王后被押到了阵前，开始行刑。

白袍修士避开他，大肆屠戮他后的将士和百姓。

“我那日说过，不要再往后看了，我从此信你。”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发力，得她骨生疼，绝世容颜缓缓近，眸光错，“可你不听！现在都看到了？想要牺牲自己，拯救别人，何必找那沈修竹！你为何信他，而不信我！”

短短一夜间，她已受尽了折磨。 [page]

他微垂着眸，声线低沉：“当时卫王不知，他上有帝王之气，他的王城亦是一座帝城，修仙者不敢沾染这样沉重的因果。”

她求他不要城。

他们斩除他的羽翼，将他变成孤王。

他只要不她就好。

“开门，救王后回家！”一个稚童声喊。

只要卫王闭城门不，待行刑结束，秦姬便退军回金陵。

她仿佛能够受到他当时的无力和绝望。

秦姬斟酌之后，作了一个仁慈的决定——将梅雪衣押至阵前，于午时，凌迟死。

他其实都知。

他把自己关在了偏执的牢笼中，不肯走来。

梅雪衣轻叹一声，抬起手来抚他的面颊：“陛下……我能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城门开启。

为了后还活着的人，不要城。

他没有料到的是，满城将士、百姓，竟已无声无息聚在了这里。密密的人群，一望不到。

她用神告诉他，她背叛了他，跟着沈修竹私逃，落到这步田地是她咎由自取。

杀至王都城下，竟然停止了攻势。

卫王一便能看到她满死气。曾经那个灵动狡黠的王后已经死了，他不敢想象她究竟受了什么样的伤害。

他只能以一人之力，战金陵十万兵。

卫王一当先，如飞蛾扑火，杀向敌阵。

把她自己扔在外面，谁也不到。

“遗憾当时不知。”他的嗓音彻底嘶哑。

……

梅雪衣：“……”

然而，他终究还是来到了城门下。

沈修竹卖了梅雪衣。他告诉秦姬，金陵小世君并不是被卫王决的，而是被梅雪衣用金簪刺穿了咽。小世姬赵如亦是梅雪衣杀的，与卫王无关。

他盯着她，眸中同时燃烧着冰与火。

每一个人都记得她的好。

以致于……连刀割在上，她也没什么反应。

她上前环住了他。

半晌，他后退一步，缓缓垂下了。

黑眸中翻着怒焰。

他知王后不是私奔，而是为国献。

他在意的是，她选择了和沈修竹一起，而不是和他一起。

卫王在第二日知了原因。

每一视线都投在卫王上，无声而激烈。

“秦姬是要卫王主动送死，夺他帝气。”她把额抵在他的前，轻声呢喃，“若卫王真不城，亦会坏了心，他日即便遇上仙缘，终也无望成为人皇。这是那些修士想要的结果。”

“不要怕。”他抬起手，一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神略有些失控，“不会再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你说你为什么要跟沈修竹在一起？那样一个护不住你的男人……要他什么！”

梅雪衣心神微震，她用袖掩住书卷，望向卫今朝。

“修真者为祸凡间，该杀！”梅雪衣的心神沉浸在了那座危城之中，“……卫王怎么办，难睁睁看着王后被凌迟么？”

她的目光虚弱无比，却也韧至极，穿过了战场，盯着他，无声祈求。

梅雪衣自己也坦然承认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