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龙友的声音又低又闷。他看起来有些疲倦，眉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梅雪衣瞪着他。显而易见，所谓的‘龙友’正是那只傻乎乎错认了主人的化形大妖龙。

慕龙龙开心地凑上来：“王后我没说错吧？看到龙友，是不是前一亮，心生亲近之意？”

压就没意识到龙友是妖龙。

梅雪衣：“……你是该好好与他亲近亲近。”

都是龙字辈的嘛。

慕龙龙傻笑起来，地搓着手、踮着脚往树坑里看。

“心宜呢？怎么还不来！”

梅雪衣望向他的束带，忽地意识到此束带非彼束带。幻境中的束带并非实，姜心宜只是以慕龙龙为执念踏鬼罢了，并不在束带上――那她在哪呢？

卫今朝安抚地了她的肩膀。

少时，树坑中又传脚步声。

少女小的影慢慢钻了来，她目光僵直，非常吃力地挪动自己的双，走起路来同手同脚。

“姜心宜！”慕龙龙略带一扭地唤了一声。

姜心宜非常慢非常慢地抬看他，视线毫无焦，像提线木偶一样了下。她不想吓着慕龙龙，所以控制着自己已经死去的躯，装成活人的模样走来。

树坑中再无动静。

梅雪衣奇：“没了吗？柳小凡呢？”

卫今朝偏偏，示意怵。

怵不甘不愿地去，兴采烈地来。

他一手拎着昏迷不醒的柳小凡，另一手扬起一只乾坤袋，睛里冒着光：“好家伙，真是害了不少人啊，得油！”

*

一刻钟之后，怵拎着柳小凡返回凡界，白嫣被打发回宗门禀报魇之祸。

慕龙龙、姜心宜和妖龙搭乘卫今朝的灵玉飞舟，向着龙临府驶去。

指使飞火剑宗对付卫今朝的正是龙临府主，好巧不巧，慕龙龙正要前往龙临府历练，脆结伴同行。

梅雪衣实在放心不下小女鬼姜心宜。她的手上都已经开始冒尸斑了，睛也浑浊一片。她无法说话，只能摇。

要是放她和慕龙龙自己上路的话，恐怕走不十里，就要被路遇的野士给收了。

梅雪衣盯着这对完全无法照顾自己的糟心娃，长长地叹了一老母亲般的气。

“慕龙龙，”梅雪衣心力瘁，“你们宗派，可是清静门？”

“咦，你连这个都知！”傻娃睁圆了睛，“是心宜告诉你的？”

姜心宜僵地转了转脖，表示她没说过。

梅雪衣：“我不仅知你的宗门，还知你们得罪了东圣，不几年便有灭门惨祸。动手的是云氏三执侍。”

三个化神大圆满的修士，一胎三人，战斗时心意相通，十分棘手。

当初她正是为了杀这三个人才现在那个灭门废墟中。杀死云氏三兄弟之后，顺手就捡到了濒死的傀儡白，也就是前这傻小慕龙龙。

慕龙龙像见了鬼一样瞪着她，角下方的肌一一地搐。

“咳，”他清了清嗓，摆一本正经的表情，“王后，你是说，东圣要灭我们清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