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终于明白了他的病态偏执、狂隐忍。那些无法言说的情，那些刻骨髓的伤痛。

慕龙龙的表现显然不合格。

慕龙龙凑上前去。

梅雪衣：“……”

鬼修执念重，自然是听不去。

慕龙龙醒转过来，手舞足蹈胡扑腾着，闭大叫大嚷：“心宜！心宜！我不怕你，我不怕你，你不要走！”

女尸缓缓转动，脸朝着舟舷，背对慕龙龙。

这个男人，他背负了太多。

慕龙龙的视线呆滞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僵地往下，看了看她的后脖颈，以及她坐得端正笔直的脊背。

飞舟忽然重重一晃。

她垂着，让发披散下来，遮住尸斑。

原以为害羞胆小的姜心宜会慢吞吞地回，没想到，她竟是‘刷’一声拧回了――只有。

他忽地大手一翻，扣住了她那只捣的手。带着茧的手指，重重挲她。

“我要跟着他盯着他折磨他！等我不兴了，我就杀掉他！嘻嘻！”

世间修常见，鬼修却寥寥无几。逝者留于世，每时每刻都在承着天谴，都在渡劫，自然是苦不堪言。

慕龙龙把眉挑起老：“当然！心宜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就算将来我继承了圣主之位，我也只会喜你一个！”

对他的记忆，实在是过于刻。

所以，小女鬼见证了梅雪衣化为血雾吞噬魇的那一幕，也见证了卫今朝情吻上梅雪衣半边脸庞的那一幕……

“慕师兄喜我吗……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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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慕龙龙那二愣之外，谁都能看得来她完全不对劲。

她鼓了鼓劲，声音幽幽地飘了来。

梅雪衣忍不住悄悄探手，摸卫今朝的宽袖，指尖轻轻碰他冰凉的肌肤。

细碎酥麻的自指尖传回，钻向心脏。

女鬼幽幽问：“嘻，什么样的我，都喜吗？”

沉默了一路的妖龙忽然闷闷地开说了一句：“他怕黑、怕鬼，不是故意的。”

小女鬼的声音失落至极：“他不我。嘻嘻嘻。不是卫王和王后那样。嘻。”

梅雪衣坏意地反握着他的手，手指像拨琴弦一般，挑动他的腕脉。

筑基修士意气风发。

他没动，依旧正襟危坐。

模糊的影拼命摇晃，忽而拉成长长一条，忽而缩成圆圆一团。它剧烈地颤抖，声音尖利呜咽。

她咧开了嘴，笑得森至极，纹丝不动，声音从肚里面飘来：“慕师兄……喜这样的我吗？嘻嘻嘻。”

“他本不知鬼有多难！嘻嘻嘻嘻！全都有酸火在烧，有利爪在撕，比死还难受，嘻！我极度厌弃嫌恶憎恨我自己，嘻！一万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尖叫，问我怎么不去死啊！嘻嘻！我为他变成这样，他却这样对我！嘻嘻！”

在腔中，她腾而起去突袭魇要害之时，曾隐隐觉到腰间一――当时这只胆小的女鬼爆发了大的勇气，跟上了她。

她的眸光忽然便了。

他低低笑着，松开手，单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睛。

梅雪衣轻声叹息：“不一样的。我和陛下那些过往……不要经历那样的事情，才是幸事。”

卫今朝就……

慕龙龙的世显然给了姜心宜更大的压力，从方才开始，她就不断地往后缩，整都缩到了舟尾。

在小女鬼的心中，‘情’已有了标准的答案。

掌心、脉门。

一团模糊的影从尸里飘来，它慢慢地抬起手，捧着那颗拧过半圈的脑袋，把它旋了回去。

把他的命门攥在手中。

她知，他要独占她眸中的波，不让任何人看见。

它悬在半空舞了一会儿之后，晃晃悠悠钻了慕龙龙的腰带。

她没有记忆，倒还算好。

呼微，不自觉地倚向他。

“都喜！”慕龙龙把膛拍得咚咚响。

这么多年憋着大秘密，可把他憋坏了，难得今日终于得瑟来，恨不得把尾翘到天上去。

也该向慕龙龙摊牌了。

梅

“那……你看着我。嘻嘻嘻！”

卫今朝淡淡地笑，笑得风华绝代。

白一翻，他‘咚’一声倒栽下去，四仰八叉躺在玉舟的舟底，竟是直接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