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跟在她的边。

他收起了真焰，却还是无法碰她，只能睁睁看着她无助地挥动着两条细胳膊，细声细气地尖叫着，划了一十余丈长的抛线，然后‘嘭’一声摔回了雪堆里面。

这一次好歹把一条半留在了雪堆外面。

他怔忡地悬在一旁，看着她在雪里蹬扑腾。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梅雪衣自己从雪堆里挣了来。她坐在雪地上，用哀怨控诉的目光幽幽盯着面前笑得要打的男人。

“卫今朝，笑够了吗？”她噗一下从鼻腔里几朵小雪。

他抬起来看她，角悬着半滴黑的泪。

他缓缓收敛了笑容，不眨地盯着她。

她知，他在等她给一个解释。

怎么解释呢？他已是鬼，万万不能再死一次，再死，那便什么都没了。所以她并没有别的选择啊。

她起挠了挠“我就是把前冲我来的爆炸力量都给走了。谁知雪崩那么厉害，一下就把我埋到了底下，幸好陛下事先喂我吃了息。我没受伤。陛下，我有分寸的。”

他盯着她，半晌，轻轻吐一个字“嗯。”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气氛一时凝滞得有些可怕。

梅雪衣清了清嗓，正“陛下，方才我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他依旧盯着她，黑眸幽暗得就像看不见底的潭。

她自顾自说“这两古尸是傀儡！”

卫今朝没什么反应。

梅雪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陛下？”

“你说。”他哑声开。

梅雪衣“……这两古尸只是傀儡！陛下想想，这样的东西只是傀儡，那它们的主人该有多么恐怖！”

他皱了下眉，后知后觉地问“王后，你没死？”

梅雪衣“……”

她的眸光心虚地闪了闪。

“咳！”她嗔，“陛下，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他敛眸，默了默，抬起一双带笑的睛“无妨。兵来将挡，来土掩。”

“守界人把自己的炼成了傀儡？”她皱眉思索，“总觉哪里不太对。”

“炼化阵，便知阵中发生过的一切事情。”卫今朝，“王后无需费神，届时一看便知。”

梅雪衣愕然看着他“炼化？上古战场？”

她又一次意识到，自己上辈真是活得太糙了。像这事情，别说去了，就连想都想象不来。她就只知埋练功练功练功，然后打架打架打架，像个野蛮武夫。

卫今朝神秘地笑了笑。他看起来有些疲倦，看着她，倏然便痴了。

梅雪衣一颤，不动声地把左手藏到了后。

一溜鲜血顺着手臂到指尖，悄然没雪堆中。

她用脚后跟踢起一小蓬积雪，掩埋掉那一抹殷红。

那般威能的自爆，她一个**凡胎本不可能承受得住。她倒也没说谎，她确实没死，只是在那力量撕裂的时候，用前世的经验着自己了。

兜兜转转，她又一次变成了血衣天。

不运功，便不会崩坏得那么厉害。他上带着重伤，此刻正是魂魄不稳之时，她不敢刺激到他。

反正两个人要隔着玉衣才能碰对方，一时半会儿他也发现不了。

“陛下，”她问，“我们是不是先去把那个准备对付南昭的修士截了？”

卫今朝动了动手指“不必。方才打斗时，恰好那几个人路过，已化成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