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迟砚拉着他在河边蹲下，人们松了四五盏灯上来。

中元节有放灯给死者引路习俗，沈眠当时为了找个理由所以才编了这个。

说到底，他觉得楚云昭真是太好了，在那情况下如果没有他帮忙，沈眠真怀疑他会活不过今天晚上。

“想给谁放就给谁放吧，我不在意这个。”

沈眠没想到楚迟砚竟然真会带他来放这个东西，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你要说他好，他又残暴，要说他不好，现在又带他来放河灯。

其实小皇帝母后是难产而死，父皇又是那个样，没什么好放。

不过来都来了，他也放了两盏。

一盏为小皇帝死去母后，一盏为了死去小皇帝。

希望他下辈能投个好胎吧。

“你不放吗？”沈眠问楚迟砚。

他记得，暴君母妃好像也是死了，是疯了以后被庆帝以绞刑。

那时楚迟砚可能也就四五岁吧，书里为了解释暴君残暴格来源，所以让他从小就见证了不少血腥画面。

沈眠突然觉得这是不该问，他怕楚迟砚生气。

好在楚迟砚只是淡淡：“不用。”

“哦。”

两人就安安静静地了会儿风，沈眠到有些冷，也不知楚迟砚要什么时候才回去。

“阿嚏！”没忍住打了一个小嚏。

楚迟砚看着他，沈眠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回去了吧。”

楚迟砚：“我要在这里。”

沈眠：“！！！”

他不敢相信：“什、什么？”

楚迟砚：“我说，我要在这里，我不喜你穿这件衣服。”

卧槽，这么野吗？

“不要。”沈眠站起来就要走，楚迟砚也不拦他：“你要走，可要想好后果。”

沈眠停住脚步，顿了几秒，：“一定要在这里吗？就不能回去再……”

“不可以。”楚迟砚开始解他扣：“谁让你骗我？”

沈眠有苦说不，关在房里他还觉得有些，真要到了外面，就一都没有了。

他就知这狗比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他试着将手放在楚迟砚手上阻止，声音里待着不愿意：“可是我真不喜在外面，我害怕……”

楚迟砚吻他，没有半停下意思：“我喜就够了，你只需要容纳就行。”

……

沈眠还是哭得多，不过他不敢叫太大声了，怕有人听见。

楚迟砚倒是不怕，往死里他。

楚迟砚吃了个，用衣服将哭嗒嗒小皇帝包起来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别哭了，我又没什么。”

“哼。”沈眠全酸痛，又委屈又愤怒又无力，哭着控诉：“你太讨厌了，我都说了不喜这样。”

楚迟砚：“我忍不住，你把我逗开心，我以后就不这样。”

沈眠不想再跟楚迟砚说话了，他把脸埋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睡大觉。

一只又香又小皇帝，楚迟砚抱多久都不嫌手酸。

他早就把人都遣得远远，一个人抱着沈眠走了很长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