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里什么都不是，还有……还有更难听的，扶云说不。”扶云脸越来越黑。

季听失笑：“多大事，他们传就任他们去传，你不听就是了。”

“我怎么可能不听？！”扶云反驳。

季听叹息一声，只好腾手来安他：“这言你越是当回事，他们便越觉得是真的，你若不放在里，他们见你如此淡然，反倒会怀疑言不对，所以要想此事尽快平息，你便不要同人争辩。”

“那就看他们这么说你？”扶云说着，自己先委屈起来。

季听他的脑袋：“随他们去，今晚你派个人去给风月楼送银票，咱们这几日便不去了。”

“风月楼的规矩不是需亲自去送吗？”扶云蹙眉。

季听轻嗤一声：“本拿它当个规矩时，它便是规矩，本不拿它当规矩，它便什么也不是，若是风月楼不收，那便治他们个以下犯上之罪，打上三十板再将银票放下。”

“是！”扶云立刻就要走。

“等一下，”季听叫住他，“找几个得力的，扮作百姓去张岁文每日会去的茶楼上说闲话，记得要专捡难听的说。”

她这话吩咐得没没尾的，扶云底闪过一丝疑惑。

季听笑解释：“昨日跟我争抢的女，是张岁文的嫡女，亦是张贵妃嫡亲的娘家侄女张绿芍。”

“懂了，”扶云小机灵恍然，“扶云定会将他待嫁女儿风月楼一事，细细的说与他听，保证他会好好正一正家风。”

他说完便赶去办事了，季听垂首继续穿珠，一连了许久才停下。

当日晚上，季听便没有再去风月楼，而张家那位嫡女也一样，只不过季听是主动不去的，至于那位就不得而知了。

季听一连几日都没去，言不仅没减少，反而愈演愈烈，已经发展成申屠川和张绿芍两情相悦、而她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地步，待她再次去风月楼时，不少人看她的目光都带了同情。

扶云最是厌恶这同情，所以苦婆心的劝季听别再去了，然而季听一意孤行，仍然每日时报到，只不过和绿芍来之前不同，她不再在风月楼待到后半夜才离开，而是连厢房都不去了，只待将申屠川定下，便付了银票转就走。

……这就显得更卑微了。

扶云每日都像吃了□□一般，见谁都忍不住发脾气，褚宴的脸也一天比一天冷，最后连甜都不肯吃了。

直到某一日晚膳前，两个人不好的情绪才戛然而止。

季听这日不知为何，总觉着困得，于是傍晚的时候多睡了会儿，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怎么没人叫醒我。”季听惦记着去风月楼的事，蹙起眉便起来了，随意披了件衣裳往外走，打算叫个丫鬟来替自己更衣。

她径直走到门，净白的小手握住门栓，一用力便将门拉开了。

门外夜凉如，月光若绸缎一般倾泻，月之下，一位眉温柔的男站在那里。他模样清俊周正、腰背直，周泛着谦逊温和的气场，似乎天生没有攻击，叫人一见便忍不住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