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无言到了空屋，刚从车里下来走了一段，便看到当初拿脏泼她的小，此刻正坐在一间空屋门发呆。

季听笑笑，转朝车走去：“走吧，去空屋看看。”

“多亏有殿下，瘟疫才能控制住。”周前叹了声气看向季听。

那人看向季听：“草民求殿下将我和我爹焚烧之前绑在一起，这样

周前看着季听还算稚的脸，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这些日他一直都跟着季听，自是知她付了多少，本以为这位殿下是个气的，却没想到什么苦都能吃，且仁心和大义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多。

最后一丝希望没了，那人释然的笑笑：“草民求殿下一件事。”

两个人一同坐上车，朝着空屋的方向去了，路上遇到不少领了粮往家走的百姓，前些日仿佛鬼城一般的郊县，如今也终于重新有了人气儿。

那人脸被晒得黢黑，但其实年纪应该是不大的，一双睛十分净，他盯着季听看了片刻，突然问了一句：“殿下，瘟疫真的能治好吗？”

“我爹苦了一辈，最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了……”那人眶渐渐红了，片刻之后又一次恢复平静，定的看着季听，“但我听殿下的，这几日在空屋，我爹一日三餐都吃得很好，每日里还有厚棉被盖，我知殿下是真心待我们这些下等人好，我很激。”

他看到季听后，眸微微一动，半晌才呆呆：“殿下，我爹去了。”

“是殿下不要多想才是。”周前认真回答。

季听没有说话。

“是。”周前忙跟了过去。

空旷的门，顿时只剩下季听和那人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我亲看着他咽的气。”那人看似平静，底却黯淡无光，再没有当初要跟季听同归于尽的狠劲。

他想起空屋景象，心中便如堵了一块石，话音也越来越低。

季听定定的看着他，许久之后缓缓：“周大人，叫太医。”

“你爹很好，将你教得也很好。”季听的指甲已经掐了手心，她却好像觉不痛一般。

季听沉默一瞬：“染病之人去了，都要焚烧才行。”

“你说。”季听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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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季听垂眸，也是许久没有说话。

周前闻言抿了抿：“这些日许多轻病之人慢慢也转成了重病，重病则许多人都去了，微臣怕其他染病之人受不了，便只能夜间将尸送去焚烧坑，他们许多人还不知，如今空屋是越来越空了……”

“殿下，我爹要被烧了吗？”那人问。

“……多谢。”他越是平静，季听心就越是像被撕裂了一般，疼得狠了，便也有些麻木了。

这小先前泼季听的事，周前已经听说过了，此刻不怎么放心让他们单独相，可见季听态度定，咬咬牙还是去了。

“旁人不敢说，微臣是打心底激殿下，还望殿下切勿妄自菲薄。”周前严肃。

季听神淡淡：“县城里是控制住了，可空屋那边已经染病的人，却依然无解。”

季听无力的看向那人：“节哀顺变。”

季听蹙眉：“何时去的？”

季听角一直没有落下，闻言温和：“本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周大人切勿多想。”

在他们说话的空当，周前带着太医匆匆赶来了，看到两个人相安无事，他这才松一气。太医了屋又很快来，对季听无声的摇了摇。

那人笑笑：“我觉得是治不好的，只要染了病，不仅是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别人，我爹当初就是因为不想害人，才一直待在家中不肯门……殿下，我爹是个好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