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四十的女人崩溃大哭，“可我还有孩，还有孙女在城里，他们不能被我连累啊……”

哭声哀婉凄绝，满是不甘，却也是认命。

不知是谁带了，他们从屋里走了来，聚集在屋与屋之间的路上，申屠川立刻挡在季听前，他们却在距离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

“殿下，您想救我们，可我们更想救家里人，只有我们死了，郊县才能净，求求你让我们死吧！”

“求求殿下了！”

“求求你们……”

他们许多人已经病重，撑着一气跪着磕，仿佛只有这样，他们的家人才能活下去。季听定定的看着他们，撑着才没有倒下。

周前看着这些百姓，眶也渐渐红了，竟有一跟着跪下求季听的冲动。只要染病之人都死了，那康健之人便不再有危险，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的共识。

在一片哀求声中，申屠川冷声：“你们如今是在空屋了，可城里肯定还有没来的染病之人，若是瘟疫不解决，即便你们死了，你们的家人也还是会有危险，你们的死本没有任何价值，还只会增添麻烦。”

他一说话，许多人都冷静下来，也包括一时失了心智的周前。

“你们若真想帮忙，就安分住在这里，太医若是有了什么方，也好先让你们试用，而不是自残自伤，徒增太医们的麻烦。”申屠川绷着脸，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将这些人训斥一通，又让太医给受伤的人包扎，等一切置妥当之后，便带着季听回住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一路无话，快到家时，季听突然：“太医先前说过，接染病之人的血，要比接染病之人还危险。”

“殿下肯定不会有事。”申屠川定的看向她。

季听十分平静：“今日起将偏院空来，我去偏院住，若非大事就先不门了，府衙这边还得麻烦你看着。”

“我不准你走。”申屠川握住她的手。

季听排斥的将手回来：“此事就这么定了，你若是敢过来，我就休了你，此生不复相见。”

她说完的看了申屠川一，转便往偏院去了。

当天晚上，她便在偏院住下，闭上睛时脑里都是白日里的画面，一夜都没怎么睡。

翌日一早，她刚走院，就听到墙传来响动，于是蹙眉看了过去，只见申屠川趴在墙上，看到她后打了声招呼：“早，我没院，你不准休我。”

季听很是无奈：“你趴在那什么？”

“就是想让你看一，”申屠川将放在墙上的碗举起示意，接着将里的青枝一饮而尽，“今日的罚我也受了。”

季听：“……”

“我要去府衙了，殿下可有什么要安排的？”申屠川询问。

季听见他提了正事，抿了抿：“府衙今日也要发粮，你过去看看，若是得空再城一趟，问问钱德赈灾粮的事，若不意外，今日总该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