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直接离开了。

她走了之后，御书房里便静了下来，季闻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仿佛没有看到站在他面前的申屠川。申屠川也不开说话，只是垂眸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丝毫难堪。

不知过了多久，季闻的一杯茶见了底，他也终于肯开说话了：“听说，当日在郊县时，是你杀了朕的禁卫军副统领？”

“回皇上的话，是。”申屠川平静回答。

季闻眸微眯：“你好大的胆。”

申屠川闻言跪下，只是后背依然十分：“还望皇上恕罪。”

“此事已经过去这么久，朕若是不恕你的罪，岂不是说明朕小气？”季闻冷笑一声，叫李全添了茶之后，才意味长的接了一句，“只是朕没想到，你竟会为了皇到如此地步，你可知若非朕心仁慈，你必然会是死罪？”

“臣不是为长公主殿下到如此地步，而是为郊县百姓，”申屠川说话不急不缓，仿佛没听他的试探，“当日治理瘟疫的方确已研制，不来者是谁，臣都不能睁睁看着他们将本可以活命的百姓杀了。”

他这话说得可就有意思了，好像指桑骂槐，偏偏又生得凉薄庄重，丝毫不像会指桑骂槐的那人。季闻嘴动了动，半晌才憋一句：“他也确实该死，为了争一分功劳竟敢欺上瞒下谎报军情，你这次得对，起来吧。”

“皇上明鉴。”申屠川应了一声，便从地上站起来了。

季闻已经恢复了淡定，扫了他一后：“赐座。”

“谢皇上。”

等申屠川坐下后，季闻又抿了一茶，不急不慢的开：“民间都说申屠川是心中有大义的君，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皇上谬赞。”申屠川依然是那副凉开的德行，仿佛不季闻降罪还是嘉奖，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季闻相当看不惯这人，但一想到还需要他事，便只能忍下来了：“朕这些日同皇生了些嫌隙，你为皇枕边人，想来也听说了一二。”

申屠川顿了一下，目光清澈的看向他：“回皇上的话，臣并不知晓。”

“皇没同你说？”季闻扬眉。

申屠川十分镇定：“殿下向来不同臣提起朝堂之事，臣对这些一无所知。”

季闻若有所思的打量他，他便淡定的任由打量。片刻之后，季闻才缓缓：“朕还以为皇如此心悦你，定然会什么都同你说，现下看来似乎不是。”

申屠川别开，似乎不愿多提。

季闻看到这一幕，角便扬了起来：“你好歹也是有大学问的人，先帝都曾盛赞你的文采，如今竟被皇当个闺阁小一般束缚，连朕都替你委屈。”

“凛朝律例驸不得参政，殿下此举也不过是守规矩而已。”申屠川缓缓。

季闻轻嗤一声：“是有这么一条规矩，可即便是朕后的女人，偶尔也会提上一嘴朝政，你却连半朝中事都不知晓，确定皇只是为了守规矩？朕怎么觉着，她好像是为了防着你？”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申屠川不说话了。

季闻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盖，片刻后随意扣在茶杯上，发了一声轻响。

“以你的才能，只一个驸确实可惜了，若你愿意，朕可以帮你解除婚约。”季闻抛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