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牧哥哥你这就不地了，原先都没给殿下准备过红包，怎么今日突然准备了？搞得我和褚宴逊不少。”

“不就是，怎么突然给我准备红包了？”季听研究完红包，一边不满一边往怀里，“而且给我的明显不如阿简的厚，这也就罢了，凭什么阿简的上有他的名字，我的却什么都没写？”

“这不是金额不同怕混了，所以才在阿简那封上写了名字，以免殿下占了便宜么。”牧与之淡定回答。

季听失笑：“你可真是……看来我真是失了啊。”

众人闹成一片，天南海北的聊了片刻后，季听便将红包的事忘得一二净了。

因为有孩，她不可能真跟他们一起坐到天亮，于是只是象征的守了片刻，便抱着阿简拿着厚厚一叠红包回房了。

季听一离开，厅堂里便静了不少，褚宴坐在门槛上，倚着门框看远方的焰火，牧与之安静的用着吃，起初扶云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慢慢的他也安静下来。

盛大的闹之后，便是一片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扶云嘟囔一句：“都怪申屠川非要和离，搞得咱们过年都不闹了。”

褚宴神情微动，到底没有开说话。牧与之垂眸继续吃东西，也没有理会扶云。

扶云抿了抿，有些失落的开：“其实他也可怜的，爹娘走了，和殿下也分开了，就算有了新的府邸、成了万民敬仰的申屠大人又如何……怕是今年还是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吧。”

牧与之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算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主院寝房里，季听将阿简放到摇篮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推着。

丫鬟们都被她遣回家过年了，她等阿简睡着了，便坐在梳妆台前拆上的珠。因为今日梳的太过繁琐，上的饰没一样好拆的，她折腾了好久才勉拆掉一分，好几样被扯下来的珠上，都挂着几她乌黑的发。

……没人帮忙，她竟是连解个发都不好。

季听先是气恼烦躁，接着便坐在镜前发呆，直到后响起婴孩的哭声，她才赶起去哄。

小孩夜里醒得快睡得也快，季听不多会儿便将他哄睡了，看着他恬静可的小模样，她的角便忍不住上扬。

“这是娘给你的，”季听从床拿红包，放了一个在阿简的摇篮里，静了静之后，又将另一个放去，“这是娘替爹爹给你的，待爹爹以后可以和咱们阿简相认了，咱们再让他补。”

睡梦中的阿简像听懂了一般，一的小嘴吧唧两下，接着才沉沉睡去，季听浅笑一声，帮他将薄被仔细盖好。

城里还在燃放烟，除夕之夜没有宵禁，忙碌了一年的百姓便在这时尽情狂，又平安度过一年的喜悦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但总有笑声去不了的地方，此刻孤寂一片。

申屠川一白衣，面无表情的跪在新府邸的院里，为去了远方的父母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火焰每吞噬一张纸钱，便窜起一火，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以自己的方式陪在他边。

火光照得他的脸颊明灭不定，原本就邃的廓更加分明，只是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叫人猜不他的心思。

除夕过去，便是一年之，去秋来，又是一年。

时间总是薄情，不等人反应过来，便从每个不经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一眨阿简还有半个月便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