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认真：“这也是我为什么跟你讲这些，又为什么让你看这些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在看过以后，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斟酌一下能为义父写一副他真正满意的挽联。”

薄云弹怜指甲，同受地语气艰涩：

那些年，他曾经无意识，或者不得已地残害了许多村，可事实上他都照没有反抗，而反抗他的人里，或许就有他的同乡，但绝对都是他的同胞，而死的无名中，有一人它有着名字，叫作孩——他最无助的乞求宽恕——便是对那些枪下最无辜的孩，也许，老人始终没有忘记这些孩，没有放下对这些孩造下的罪孽。

一下没了业也没有钱，住的屋还是厂里分的七十年盖的筒楼。”

“又为什么会保安？”他心里有一个答案，但不确定。

俗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么杀人一命得下多少层地狱才能偿付。而现在，孙大爷，孙勇冠，到底坠地狱，还是升堂。

不禁回想，他确实过，在撤离金陵的时候，他曾见死不救，没有狠下心救下一个落的女哀嚎着双手举的婴儿，他确实过，在向北大战的时候，他曾铁石心，命令自己排的弟兄，不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无论无辜与否，统统杀，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那你觉得为什么大爷会‘固执’地再三支教呢？”

一时间，灵光乍现，兴许这样一幅挽联，孙大爷的在之灵，会得以满意。

离三抛一个别扭而奇怪的问题，“如果是帮助战友遗孀孩，那么资助完就可以结束，是养成了习惯吗？”

“保安是我给义父找的，他当时其实已经不动了，而我呢，完全有能力接他去享清福了，可迎他到沪市，结果他当面问我，有没有能力帮他找一份工作，他觉得他可以再，虽然连蹬三的都不动了，但他看工厂里都会招值班看夜的，他觉得这份工作他还可以，让我试试帮忙。”

薄云自我哂笑，无奈地摇摇：“也许你不信，可不你信不信，的的，直接间接的，我都试过，最后还是得为义父找一个心仪又合适他养老的工作，这个学校环境不差，而且他们的领导跟我有一番情，不至于有严苛的待遇，而且偶尔徇私为他专门安排一些医疗检、值班空也相对容易。”

“这个答案，在这本笔记本里。”

果然没有别的目的吗？是养儿防老，脆支教培育几个苗，也算是另一形式的传宗接代？

最后一笔，历历在目，赫然是离三自觉一定参与其中的那饭盒里的八百块，那是孙大爷捡垃圾淘废品，省吃俭用积攒下的。

不单单是大爷怜惜同情上不起学的孩，觉得贫穷唯有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希望能够献绵薄之力尽可能帮助，而是他居然在赎自认为有的罪。

离三面无表情，翻开新的一本笔记本，很快地，他陷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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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三目之，能够从捐款的变化差额间，觉到孙大爷十几年的衰老。之前八十年代，他力尚存，廉颇未老，一笔笔都有三千以上的数目，然而到了九十年代，英雄迟暮，再实再朗的魄也经不起岁月的摧残，又加上战争遗留下的创伤，难免大不如前，捐款的数目缩减的越来越少，而确的每月目的也缩得越来越，至于捐款的对象，从原来的七八间，渐渐缩减到四间，三间，直至他逝世前，一直持的一座中学。

“当时，还有六七个战友的孩，义父需要供着读书。于是工龄买断的钱，他一分都没有给自己，更别提亲了，全一一角支援前线，到后来，弹尽粮绝了，他还是没有找到工作，不是嫌他老，就是嫌他没有文化，可义父当兵就是有一莽劲和不服输的倔脾气，一个人，就像他你的一样，也是一辆三车，搞客运生意，像以前上海滩黄包车拉客，他不仅拉人，而且拉货，一次几，来回几趟，一下来挣下几块十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