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沉——我爷跟我说过，术士当中有一个本事叫“死证”。说得清楚一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换线索。据说人在临死之前，能看清很多东西。术士未必怕死，但是最怕自己死得不明白，很多术士遇上自己找不到的仇家，就会用秘法自行了断，他们在临死之前肯定会看到某些线索，这份线索就叫死证。

我伸手向背后的叶玄比了一下，对方悄悄退到屋外给我递过来一盏灯笼。

我和叶玄之间无话不说，我的本事他知的一清二楚，他不怕老王，就是因为我在队的时候，带着他过类似的活儿。我伸手他就知，我是要拿灯笼。

“对！”老王说：“我儿媳妇跟警察走的时候，我一直在她后面喊找陈野，她刚死之后，肯定能找你。她只要找过你，就说明她已经没了。我们老王家这是绝了啊！”

叶玄悄悄把灯笼递到了我手里，坐在我对面的老王却像是什么都不知：“我今天拦住我儿媳妇的时候，她看了我一，我才看见她睛里带着血。仁也快散了。我知，那她染上了乐安带回来的邪气儿，可那时候，我想救也就不了她，就趁着跟他拉扯的时候，往她上了张符。有那个符在，她还能一段时间。她去找过你没？”

，就听见屋里有人说：“陈掌柜，你回来了。来说话吧！”

老王这是怕自己没法代自己看到的东西，才跑到了我这儿来。

我从桌上两张符纸蘸掉了睛上血迹，有些发疼的珠才算好了一：“准备家伙，晚上咱们去活儿。”

老王从兜里掏一张转账单：“这是我家的全家当，现在都已经转到你的名下了。乐安这次惹上的东西了不得，我没本事给他报仇就只能求你了。”

“找过了！”我：“你让她找的我？”

我沉声：“你还看见什么了？”

老王摇：“那地方太邪，我用了死证也只看见写着化平村的石碑。”

我到老王对面：“你儿媳妇现在是死是活，你知么？”

老王不等我说话就说：“我觉得她逃不过这一劫，我自己就回家喝了药。我用这条命给你换了一个地方，那地方叫化平村。要了我一家三条人命的东西就在化平村。”

“应该是死了。”老王说：“她今天报警抓你之后，我就想跟她说：找警察撤案。乐安的死挨不着你的事儿，其实昨天，天没黑乐安就回来了。我那时候就看着乐安不对劲，我让他赶去找你。他说什么都不去。就一直在屋里转悠。一边转悠一边搓自己睛，珠搓的通红都不停手，后来还是我给他喝了符，他才消停了一会儿。谁想到……”

只有死人的瞳孔才会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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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分明是王乐安的父亲。

我还要说话，老王站了起来：“我得走了，我不能死在你屋里，你要是被警察抓了，老王家的仇就真没人报了。陈掌柜，我知你讲信用。我先谢过你了。”

我屋里正对大门地方挂着面镜，刚才老王站起来的时候，我就从镜里看见自己两只睛发红，那时候，我眶里就积了一汪血，这会儿再看，鲜血就像是泪顺着我的脸边淌了下来。

“你的事儿我答应了，你安心去吧！”我没去拦老王，后者僵直的一步步从我店里走了去，我一直看着他走到文玩街大上，才毫无征兆的捂着栽倒在了地上，旁边几家店的老板忙着来叫车，喊人想把老王给救回来，可我知老王已经回不来了。

我看到对方之后才知叶玄为什么会说他是个死人。

“我不答应不行！你看我的睛……”我抬跟叶玄对视了一，叶玄的脸顿时变了：“你睛怎么，怎么全都红了，怎么还往淌血。”

老王像是咧嘴要哭，可他睛里却落不一滴泪来。

王乐安父亲虽然是完完整整的坐在我工作室里，但是他的瞳孔却已经完全放开了，两只睛空的看着门，也不知是在故意看我，还是一无意识的举动。

我也算了解老王这个人，他在我没来文玩街之前，是文玩街上唯一会“扫净”的人，说不上是术士，但也懂得术士。当时，王乐安刚拿着砚台的时候就是去找他爹，老王理不了砚台才来找的我。

叶玄凑到我边上：“老班，你这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