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也打这么低，你是帝企鹅住在南极吗？”

程懿咬后槽牙，搭在方向盘上的掌骨绷分明的凹陷。

“手误，”程懿说，“歌手唱太惨了。”

苏礼取了勺小挖着，恰逢对话行到了尾声，她和陶竹达成一致，下语音键回复：“贺博简真神经病的。”

“什么六，”程懿转，“你说清楚，是餐厅序号？”

苏礼努了努嘴，示意不知谁丢在路边的一个纸箱：“那你挂个我错了的牌绕场跑十圈吧。”

因此最后车就岔了商业区，又岔了需要预定才能的餐厅，但苏礼全程都在和陶竹讨论分析，也就没有注意。

“又是空调又开雨刮，不知的还以为你失恋了在车里伤心太平洋。”

“没，不，”贺博简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岂会折服于区区小事，他心一横，宣誓般，“我愿意！”

“啊？？”

“您的炸温泉土豆泥沙律好了，请慢用。”

“你是搞□□调查的？”她低捣鼓手机，“不如我们确定关系和分手的时间也给你报备下呗？”

程懿嘴角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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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言语中的轻蔑与不屑，仿佛那名字本不被提及，苏礼反应了几秒，才知他是问贺博简。

“……”

不会啊，她了太，贺博简的家境并不宽裕，这些东西虽然不算太贵，但一周也要个小几百，不像贺博简会的开销。

程懿看她吃得双颊鼓鼓，连手机都放到一边，又想到自己是最终被选择的那个，不免有些愉悦，又怕这受太过

程懿结了，这才状似意外地解释：“……开岔了。”

“赶走，等贺博简跑完就来不及了，我们都得死！”

程懿：“怎么了？”

车载音响正在随机播放，男歌手从“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唱到了“睛的有想哭的心情”，程懿眯了眯，打开了雨刮，又拉开屉取了支烟。

火还没来得及燃，开关门声火速响起，伴随着苏礼的促――

贺博简一看有转圜的余地，赶：“只要你愿意听我解释，怎样都可以。”

这地方和外面用帘幕隔档，没一会儿就上了第一前菜。

车顺利火，他调走话题：“那男的都和你说了什么？”

从那之后，贺博简总在六给她发消息，而这些天的和，也要求在了六钟。

“六，六，”她眨，“不会吧。”

还没等程懿回复，像是被自己说的话激活了思路，她想到什么，骤然僵住，轻轻气。

“不是，”苏礼忽然看向窗外，“不是在学校附近吃吗，你怎么上架了？”

她和贺博简是某天下午六确定的关系，她记得很清楚，她的那一刻，后礼堂的放课钟声悠悠打响，震得人耳发麻。

但自己说的话又不能收回，她目送贺博简拆了纸箱，将牌挂到前之后，找了个机会溜之大吉。

这声“我愿意”响彻云天，准确无误地扎车内男人的耳中。

……东西是贺博简送的？

苏礼不过是找个托词耍耍渣男，想暗中羞辱下让贺博简知难而退，谁知贺博简憨成这样，居然真的同意了。

苏礼又匪夷所思地顿了顿，“你开雨刮嘛，下雨了吗？我刚没觉着啊？”

由于离开了熟悉地，餐时她也没什么关键意见，都是让程懿自己看着来。

他低切歌，藏走角那抹蠢蠢动的笑意，正觉天气放晴不少，后座又探过来一颗圆圆的脑袋：

“…………”

这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不愿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