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像是一张白纸的人，都是没有经过蹂/躏与践踏的人。

程季恒淡淡地、狠狠地回：“那也是你哥。”

可是又咽不下这气。

犹豫了一下，他没忍住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他从来没有主动询问过女人的名字，这是第一次。

护士没再理会他们“小两”，转离开了病房，去找医生。

她那不服气的情绪全表在了脸上，程季恒越发

“陶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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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就是：刚才装什么人生导师？

程季恒神淡淡：“扯平了。”

晃了好几秒钟，他才定下心神，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混绝对不可能升天，哪怕是天堂急需提人数量也不可能把他拉上去，所以瞬间清醒，下意识对她产生了防备与抵的心理，怀疑这是柏丽清的人计。

我老公？

陶桃：“二十。”

陶桃气不打一来：“你就是个混！”

虽然程季恒很看不上这天真无邪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有儿羡慕。

“我已经毕业了。”陶桃为他系好了扣，眉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傲，“我初中读了两年。”

这确实是实话，左手打了石膏，右手挂着吊瓶，上还满了各，凄惨到不能再凄惨。

程季恒没再继续往下问，因为他能觉到，她不想再继续往下说了。

程季恒：“为什么？”

程季恒也很合她：“二十三。”

护士都被气笑了：“还想你老公有下次呢？”

说她傻，也不是智商方面的傻，而是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

陶桃一边为他系上正数第二颗纽扣，一边回：“第一个是耳朵旁的陶，第二个是桃的桃。”

陶桃很诚实地解释：“是老师们比较照顾我，经常给我上小课，所以我的学习度比其他同学快。”

很好，也很诱人。

陶桃沉默片刻：“因为他们是我父母的同事。”

说明，她从小就很幸福，是被养育的人。

“……”

刚才一睁开睛，程季恒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有晃神，还以为自己升天了。

走病房后，护士才发现这位昏迷了整整三天的病号醒了，瞪着陶桃批评：“病人醒了你怎么不喊医生呢？”

程季恒：“我只是个虚弱的病号，连手都抬不起来。”

陶桃：“你就只比我大了三岁而已。” [page]

小县城的人结婚都早，他们俩虽然看起来都年纪轻轻的模样，但是也不足为奇。

当人你不行，当狗你第一名！

我什么？

程季恒又问：“你多大了？”

果然是颗桃。

这时，病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位小护士推着车走了来：“1718查房。”

这个人真的是，太狗了！

在确定她不是柏丽清派来的人之后，他对她的防备心理降低了许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提防，在发现她是个活在理想世界的小傻之后，他对她的防备心理彻底才降为了零。

陶桃扭，恼羞成怒地瞪着程季恒。

一颗桃。

他的这个小妈，为了在程吴川断气之前死他，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陶桃这才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一定喊先医生！”

这层楼的护士们并不熟悉陶桃，也很少与她，只知她每天都来照顾1718号的男人，所以下意识地把他俩当成了小两。

他的脸还带着苍白劲儿，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尽显虚弱，薄的泽浅淡，几乎透明。

他追问：“哪两个字？”

也可以说，她的内心，很净，尚未被这个万恶的世界污染，依旧保留着一方净土。

活得太现实，是混，会厌世；活得不现实，是傻，却会不计回报地这个世界。

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可谓是标标准准的病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到了极，陶桃都不好意思继续骂他了。

程季恒轻笑：“你还厉害。”

就因为这羡慕，让程季恒对她产生了几分好奇，甚至想去探究。

程季恒：“还在上学？”

陶桃的脸颊瞬间变得涨红，刚想解释，结果躺在床上的病号抢先她一步开：“没事，我命大。”

陶桃：“……”

像是在转移话题，陶桃反问了一句：“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