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两句话么？”

陶桃：“你刚才不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么？”

程季恒：“……”

真是因为话少生气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立即解释：“我没有故意不理你，我……”但是才刚解释到一半，就被她打断了—— [page]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么？”

“……”

说得少生气，说得多也生气。

行，老闭嘴，从现在起你休想再听见老说一句话。

程季恒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换了别人，敢这么对他，早被他收拾老实了，却唯独拿这颗傻桃无可奈何。

她在他的人生中，开拓了一个又一个例外。

程季恒噤声后，陶桃也没主动搭理他，心无旁骛地饭，而且没了程季恒的扰后，她饭的速度都加快了。

切好土豆丝和胡萝卜丝后，她从橱柜里拿来了一个不锈钢盆，将刚才切好的菜丝放了盆里，又将之前准备好的面糊到了去，最后又打去一个，加盐和胡椒粉，用筷将盆里的材搅匀。

开火，平底锅加，倒油，放生饼，小火慢煎。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满了香味。

将最先煎好的两张土豆饼从锅里夹来后，陶桃没再往锅里放生饼，而是看向了程季恒：“你要不要尝一尝？”说着，她还从筷筒里拿来了一双筷。

程季恒一言不发地朝她走了过去，接过了筷，夹起一张饼，对着了两下，尝了一。

“好吃么？”陶桃满期待地看着他。

虽然刚才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但面对着她的这目光，程季恒的决心瞬间分崩离析：“好吃。”

陶桃笑了，程季恒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她神中的狡黠。

那一刻他明白了，这颗桃是故意的。

她早就看来了他在跟她赌气。

果然不能小瞧女人的第六。

无奈地叹了气，程季恒心累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我本来就是。”陶桃一脸傲，重新拿起了不锈钢盆和小勺，继续往锅里放生饼。

程季恒站着没动，依旧立在她边。

火和油锅散发着气，姑娘白皙的额上已经冒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白中透粉的脸颊也变成了白里透红。

她周围的一切都很老旧：使用了多年的油烟机发大的噪音，却排不去油烟；气腾腾的油锅里不断发“滋滋”的声音，时不时还有油星溅；灶台和橱柜已经在常年的烟熏火燎中泛起了焦黄，哪怕平时经常拭，也无法抹去岁月留下的暗淡。

这实在不算是一个优雅的环境，甚至说得上糟糕。

但程季恒却忽然有了享受的觉。

享受站在她边的觉，享受这人间烟火气，享受最简单的生活，也是从未验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