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瞬间面无血，神中划过了惶恐，抖着问：“你、你想什么？”

柏丽清面无表情，语气冷：“我可提醒你，她要是好了，你永远都别想成为集团董事长。还有，你可别忘了，她到底是怎么的车祸？上次没死她，现在又要救她，不怕把她救活了之后报复你么？”

程吴川蹙起了眉，他开始犹豫。

柏丽清轻启红，神冷酷：“你想想看，她都已经成这样了，老太婆也没把集团的掌控权给你。说明她只要一天不死，老太婆就一天不会死心，只有她死了，你才有机会。”

程吴川动摇了，却依旧没松。

柏丽清冷笑：“怎么？舍不得了？”

程吴川：“不是！我是担心，万一，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柏丽清伸手撩了一下耳畔碎发，语调轻缓，听起来漫不经心：“简单，你儿今天不是该来看他妈了么？要是真被人发现了，你就说是他不小心把呼机掉了。”

程吴川的眉蹙着，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柏丽清的语气冰冷狠毒：“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现在病房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等会儿要是来人了，你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辈你都别想当上董事长了。”

董事长的诱惑力盖过了杀人的怯懦。

程吴川地了一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径直朝着病床上的妻走了过去。

他刚要伸手去氧气，柏丽清及时提醒了他：“别直接上手，会留下指纹。”

程吴川正在外伸的手一顿，继而转向了床柜，了张卫生纸，垫在了手心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掉了妈妈鼻端的氧气。

那时他才六岁，还不知这是什么用的，也不知什么是谋杀，但却能清清楚楚地受到病房内的死寂与压抑。

空气似乎凝固了，他屏住了呼，不安又惶恐地看向门外。

妈妈也在看他，或者说，妈妈一直在看他。

门很窄，但她的目光很有穿透力。

他读懂了那个目光，是命令，命令他不许来。

但是随着时间的失，妈妈的脸开始变红，变青，额上逐渐冒了青。

她看起来很痛苦，但目光依旧定。

病房里十分安静，程吴川和柏丽清谁都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地站在妈妈的病床边，睁睁地看着她的遭受痛苦。

妈妈的珠开始上翻，他忽然明白了，妈妈要永远离开他了，因为爸爸拿走了那透明的。

爸爸要杀了妈妈。

那一刻，他懂了什么是谋杀。

他不想让妈妈离开，不想失去妈妈，他想阻止这一切，于是他不顾一切地推开了柜门，从里面冲了来。

程吴川和柏丽清都没想到他一直藏在柜里。

他从柜里冲来后，直奔程吴川，想去抢他手中的氧气，想把重新给妈妈上，然而还不等他跑到程吴川的边，柏丽清突然扑到了他脚边，一把抱住了他，她一手禁锢着他的上半和手臂，控制住了他小小的，一手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任何声音。

他不停地反抗、挣扎，奈何当时的他太弱小了，所有的挣扎和反抗皆如同蚍蜉撼树。

妈妈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冲来，原本从容的神瞬间变得痛苦无比，她也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却毫无反应。

程吴川无动于衷地站在病床边，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逝。

时间忽然变慢了，像是过去了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