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恒摇：“不烧。”

有些香客自己带了香，有些则是去庙门旁设置的服务台买香。

他越是卑微，陶桃的气焰就越嚣张，不是故意嚣张，是不由自主的嚣张，有……欺负老实人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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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季恒只好把说明白：“我不信佛。”

陶桃没那么气，摇了摇：“不疼了。”

程季恒的脸却依旧绷着，张又担心地看着她：“还疼不疼了？”

陶桃一愣：“那你信什么？”

程季恒懵了，顷刻间气势全无，弱小卑微又茫然地问：“你、你哭什么呀？”

程季恒吓的连话都说不全了，甚至开始结：“我我我我我没有凶你……”

他要是不问这句话还好，他一问，陶桃就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哭了来，呜咽着说：“你凶我什么呀？我又不知那蜡烛会倒。”

陶桃只觉得他是个无神论者，所以就没再问他买香的事。买了三支香后，她朝着设置在正殿前的铜香炉走了过去。

程季恒笑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陶桃：“这里烧香很灵的！”

“啊！”灼烧来得猝不及防，疼的她直接甩掉了手里的香。

陶桃知程季恒是为了她好，是因为她的手被烧伤了才生气，但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她忽然特别委屈，还是憋不住的那委屈，因为他太凶了。

陶桃的心猛然错漏了一拍，脸更红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跟你有什么关系？”然后转就走。

程季恒语气淡淡：“什么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程季恒跟在她旁。

她的圈瞬间就红了，却又忍着不让自己哭来，所以绷了嘴，泪直在眶里打转。

铜香炉一角竖着一红的蜡烛，以供香客香。

陶桃脸红了，又羞又气地反驳：“我才没呢，我都是听我说的！”

那个时候她有恃无恐，哪怕心里清楚爸爸妈妈是因为她才生气，还是会委屈的泪，抱怨他们太凶了。但爸妈死了之后，她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了，有人这么关心她就不错了，她还哪儿敢委屈啊？

陶桃去了服务台，正准备买香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转看向程季恒：“你要烧香么？”

但是她在程季恒面前就敢，也只在程季恒面前敢。

“你就是凶我了！”

程季恒舒了气，但是很快他的脸又崩了，这回不再是张担忧，而是生气：“你就不能小心么？烧个香也能把自己的手烧成这样？”

来到洗手台前，他打开了龙，却又不敢把开的太大，担心的冲击力会疼她，所以谨慎地将龙拧开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握着她的手腕，缓缓地将她的手背移到了下。

这一刻程季恒特别无奈，要是换了别人，敢

寺庙里用的是山泉，清冷冽，灼烧瞬间被冲掉了不少，疼痛也减轻了不少，陶桃拧着的眉宇也伴随着涓涓细舒展开来。

程季恒原本在人群外站着，听到她的喊声后一扎了人群，横冲直撞地来到了她的边。

人了？”

“……”

陶桃白的手背上起了一片泡，程季恒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假思索地揽住了她的肩，另一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势地护着她离开了人群，快速朝着卫生间走了过去。

此时香的人很多，陶桃站在人群后面排了好大一会儿才挤到蜡烛前，就在她伸手香的时候，忽然从对面伸来了一香，直接把红蜡烛翻了，火苗连带着蜡油尽数砸在了陶桃的手背上。

上一次验到这因为被担心而受到的委屈，还是她爸妈活着的时候，有时候她不小心或者意外伤到了自己，爸爸和妈妈也会这么生气。

虽然已经快中午十二了，但是寺内的香客依旧很多。

他没有信仰，是因为不信任信仰。

程季恒眉一挑，话峰忽然一转：“不过你今年都已经二十了，可以嫁人了，合理又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