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当三岁小孩，程季恒无奈一笑：“知了。”

目送着她走了辅导班所在的大楼，他才骑着车离开。先去了一趟农贸市场，然后才回家。

了家门，他先换上了那双印着卡通米老鼠的黑拖鞋，然后拎着购袋去了厨房。

才刚把菜洗好，手机忽然响了。

是季疏白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程季恒的眉忽然蹙了起来，思绪瞬间回到了东辅。

可云山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好剥离了。

他自以为自己能将云山和东辅分得很清，但现在忽然发现，它们在不知不觉间混在一起了。

曾经的他，能瞬间将云山抛之脑后，但现在却不到了。

他像是被什么羁绊住了。

许久后，程季恒才接通了电话。

“在忙么？”季疏白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淡慵懒。

程季恒一听他这语调，就知东辅那边暂时稳定，不由舒了气：“有话直说，别耽误我饭。”

“你在什么？”季公语气中的慵懒不见了，徒留下震惊与错愕。

程季恒的语气依旧淡定：“饭。”

他从来没有过饭，这是第一次，还是为了一颗傻桃。这行为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但他就是想这么，想尽可能地去照顾她。

面对这颗傻桃的时候，他总是能来许多奇怪的事情。

他也知自己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季疏白，可他就是想说，想炫耀什么。

电话那边的季疏白沉默许久，严肃认真地启：“如果你没钱了，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去这杀人越货的勾当。”

程季恒也很认真地回：“你误会了，我现在是有吃不惯饭了，所以必须讨好那颗傻桃。”他为自己的怪异行为找了个合理的借，“不然她就该把我赶去了。”

季疏白：“所以，你现在是，在吃饭么？”

程季恒：“我已经吃了一个多月了。”顿了下语气，他又补充了一句，“很好吃。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试试。”

季疏白：“……”

程季恒：“你还有别的事么？”

季疏白：“我想让你当个人。”

程季恒：“我会的。”

季疏白叹了气，不得不提醒：“你就没想过，你走了之后，她会不会难过吗？”

程季恒怔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季疏白又问：“你敢把她带回东辅么？”他用的是“敢”发问，而不是“想”。

程季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答案——不敢。

在东辅的事情被解决之前，他本不敢带她回去，不敢让柏丽清发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