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家属将灰烬中非骨灰的杂质挑。石台面中间有个大，以供家属扔杂质。

其实就是个焚烧垃圾。

台面旁边的墙上挂了个小扫把，是用来清扫台面的。

工作人员将程吴川的骨灰放置在石台上后，程季恒拿起了那支扫把，毫不迟疑地将石台上堆放着的那座小骨灰山扫了垃圾中。

人死后，尘归尘，土归土，垃圾归垃圾。

当初他对程吴川说过一句话：你活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你死后，我会把你挫骨扬灰。

现在，他说到到。

将程吴川的骨灰全扫垃圾中之后，程季恒放下了扫把，轻轻拍了拍手，离开了火化室。

开着车离开火葬场的时候已经快九了，但是他没往市区走，而是开向了通往云山的速公路。

他要去接那颗傻桃回家。

明天他就带着她去民政局，和她领证结婚。

……

发之前，他并没有联系她，因为想给她一份惊喜。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他才抵达云山，那个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

但他并没有直接去回家，而是先去找了一家鲜店，买了整整一后备箱的玫瑰。

他从来没有送过她，这次要一次补上。

摆好玫瑰后，他从大衣兜里拿来了一个蓝丝绒面的戒指盒。打开之后，黑的内衬上立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如同钉在夜幕上的一颗明星。

看着这枚钻戒，程季恒忽然有些张，不对，不止是有些，是一下陷了前所未有的张。

他打算今天求婚，但是却从来没练习过求婚的步骤。

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忙到连求婚的台词都没时间设计。

事到临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求婚实在是太匆忙了。

然后他就站在路边盯着手中的这枚求婚钻戒陷了思——

直接说：我想娶你？

不行，这样好像有太霸了，没有诚意。

说：要不你嫁给我吧？

好像也不太行，“要不”俩个字不合适，太犹豫，不够果断，容易被拒绝。

那就：桃，我想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句好像还可以。

再合上单膝跪地的动作效果应该还不错。

先暂定这句了。

等她打开后备箱发现钻戒之后，就求婚。

确定了求婚的基本步骤和台词之后，程季恒舒了气，合上了钻戒盒的盖，有成竹地将盒放在了玫瑰的中央，关上了后备箱。

店距离十九中职工家属院不远，开车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他将车停到了单元楼门前。

不确定她现在在不在家，所以下车后，他先抬起朝楼上看了一。

面向这一侧的是厨房窗，现在刚过十二，如果她在家的话，应该会在厨房饭。

随后他看到窗后隐隐约约有个纤细的人影，但是由于玻璃窗上糊满了油渍，太模糊了，看不清窗后站得到底是谁。

不过还能是谁？肯定是那颗傻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