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名章照理来说要简单很多，文人墨客闲来无事都给自己刻个私章，他上一世也曾刻过两名方印，都规规整整。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他现在太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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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看她，她耍赖地往母亲胳膊上一歪，抱住，睛眨眨：“就吃一块，好不好？”

小厨房在玉阁最北边的院里，一路过去，必要路过楚源门。楚源正坐在廊下叹气，看到三夫人屋里又有人退来，不禁叹得更厉害。摇一摇，起折回房中。

楚源本也想拒绝，思索之后，却答应下来。

但是雕玉佩也太难了。要雕玉佩，他哪里是手艺比不过工匠，是本无从下手。

这便是他要给苏芝备的礼。

三夫人一哂：“太晚了。阿芝刚才也用了宵夜，且先收着吧，明日一早再吃。”

于是思虑再三，楚源退而求其次，打算给苏芝刻个名章。

却听阿芝执拗：“我要吃！” [page]

赵修诚又主意：“要不就甭找工匠，公亲手刻来试试。公的手艺纵然与工匠比不得，但重在用心，小小自然也能明白。”

有一方檀木箱里放着四五块玉石，俱是上好的成，饶他上辈是个皇帝，也得承认这是一等一的玉石，只是一直这般放着，少了些人气儿滋养显得不够温罢了。

相爷跟他说：“这是你爹留给你的。他走得突然，我也不知他原想拿这个什么给你，你就直接拿去吧。等你长大一些，什么便些什么。”

三夫人又摆摆手，那小厮就端着心退下了，将心送去小厨房收好。

楚源斟酌再三，取了其中翠最均匀的一块来。原想找工匠打个玉佩给苏芝，一问才知，二十两银连用个上好的工匠都不够。可用次些的工匠，怕又白瞎了这么好的玉。

一块玉石在手里被刻了又磨平、磨平又再刻，不知不觉就已短了一截。楚源懊丧不已，坐在案前闷声盯着玉石，叹气半晌，又再度将它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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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的山药与枣泥馅，都香香的、甜甜的！就像她现在的日。

那时候的“楚源”自然不识货，但他却清清楚楚记得，二夫人看到这东西时睛都亮了一亮。后来听说是他父亲留下的，又觉得晦气，嫌弃地让他拿走了。

可真上了手，也说不清是因为这个对这事陌生，还是单纯的手劲不够，他竟笨手笨脚的，几天下来连个看得过的廓都刻不。

他年纪太小了，吃住又都在府中，府里便只给他些零。先前在二夫人那里又常备克扣，又或被旁的孩夺去，能攒够这二十两已属不易。

这一找，还真找到个好件。

二十两，若是寻常百姓家，大抵还能丰衣足地过个四五年。可放在相府这样的地方，想拿二十两银钱备个像样的礼，是远远不够的。

徐氏忍俊不禁，无奈朝那小厮招招手：“端过来吧。”

上一世他是堂堂天，国库又正充盈，何曾为备贺礼这事犯过愁？不论谁过生辰，只要他有心备礼，自有人把合心意的礼送到他面前。

“嗯！”苏芝，认真看看，拿起块枣泥山药糕往嘴里送。

楚源断然拒绝了——给苏芝备生辰礼，找人家母亲要钱，这不合适。

楚源搜寻记忆，想起了这玉石的由来。那大概是两年多前，他六岁生辰的时候，相爷专门把他叫了过去，将他抱在膝，给他看这玉石。

可现如今，他盯着积蓄直勾勾地看了半晌——发现只有二十两银。

好几样心端到面前，徐氏揽着她：“只能挑一块。”

没钱置办新的，楚源就只好打开库房，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好东西。二夫人再刻薄，也到底没有日日盯着他，有些好东西他便留了下来，一时又用不上，就收了起来。

房中的书案上鲜见地没放功课，放了块玉，下面垫着毡。旁边有把小刻刀，还有只铜盆，铜盆里盛着小半盆。下那因掺了石屑，已浑浊了，白汪汪的，像是没经冲熟的藕粉。

张修诚给他主意：“要不公找三夫人讨些钱？”

——是了，原是专门待了张修诚，备个厚礼给苏芝。末了却只能张修诚所言，“送些小件”给她。

他实在没钱。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