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不断从树影间穿梭，中间还和着知了的声音。

穹苍将东西组装回去，试了一下，发现残余的电量还足够开启相机。

等走到街上，穹苍扫了自杀度，一个鲜红的99%挂在视线里。

“经历过不幸的人会更害怕麻烦、怕失败、怕惹事。人生百态啊。”

穹苍问：“成熟代表着冷漠吗？现实代表着正确吗？人类那么漫长的生存历史，都是在跟什么斗争啊？不是为了互相同化，然后共沉沦吧？在你里，难只有幸运的人才活着？”

穹苍也不回，回答对方的只有一沉重又脆的关门声。隔着门板，王女士嘶声哀嚎的声隐约从里面传了来。穹苍闭上睛。

“最边的人，最是伤得。一不小心就飙到了99%，剩下的应该就是一念之差了。系统这回收割得好狠。”

目睹了刚才那番争吵，直播间的气氛跟着凝重起来，连科打诨的人都变少了。

“看来我们不适合，我走了。”

今天乌云很重，月亮一直被云层所遮盖，投不半光。

在手机上的时间过午夜一时，穹苍终于挖了一个还算崭新的铁盒。

“多少有理想的人就是被现实挫伤？而又有多少现实，只不过是成熟人士的自以为是？”

“真的？”穹苍低轻笑，笑声极讽刺，说，“历经风霜的成年人会喜将自以为是的人生理安在年轻人的上，看着原本光积极的人，变得像你们一样死气沉沉，然后从中到骄傲自满吗？”

穹苍好了熬夜工作的准备，但还是有怕。担心电量不够，直接带了三个手电筒，以及两大盒储蓄电池。

他们大可以指责王冬颜的母亲自私，但是在看过那么多的【凶案解析】之后，他们也知，多数人并不那么伟大。很多情况下，烈指责某个人，其实改变不了结果，因为从社会大环境开始，它就错了。

因为太过荒谬，穹苍反而笑了来：“你说什么？”

王女士指着自己的，说：“我说得难听，但我说得是现实！会这样想的绝对不只是我一个，也绝对不会是少数！你不要多闲事，听我的。”

穹苍不知周南松挖的有多，只猜测她当时的神状态，可能会挖个大坑。于是也用心地行翻土。

“从没见过大佬这样的表情。”

这一片人烟稀少，跟宿舍楼隔着一条臭沟，平时本不会有学生来，倒的确是个很安全的地方。

，她们怎么保送上大学？怎么生活？怎么读书？怎么能有那么光明的未来？就算你把条件摆在她们面前，让她们自己选，她们也未必不会这样的选择。”

她着气，不顾形象地坐在泥地上，拆开盒。

?

穹苍看着前一片分不区别的荒地，着脖嘀咕了一句：“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她把手电筒在边上架好，抓起小铲，在各行挖坑。

荒地空旷而安静，仰起，能看见远的山峦连成一片黑影，静静占据着天边。

周南松埋下照片的时候，是在三月，而现在已经五月。

“但是你不能不承认，她说的是社会普遍存在的声音。好人没好报也不少见。”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这件东西，穹苍无疑是激动的。她相册，一张张翻开过去。

夜幕终于整个沉了下来。

等她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是灰沉沉的了。穹苍握着手电筒，去往周南松说的宿舍楼空地，寻找她埋藏起来的证据。

王女士：“所以你骄傲？你骄傲是因为你不懂社会！你满骨里都写着天真！”

“自杀案件就没有凶手了吗？我觉得有，且凶手比普通案件更加令人胆寒，因为多数人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手电筒的光慢慢从明转暗，换过电池后，又从暗转明。

……谢谢啊，还给她留了一个。这可真是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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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苍摇了摇，觉得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将背包往上一提，从侧面穿过去。

穹苍抬手用力了把脸，这回真的有了一绝症病人的迫。

穹苍先去附近的五金店里买了个小铲，放包里，坐车去学校。

“你走了你就不要回来！”王女士更咽喊，“你不要威胁我我告诉你，王冬颜，你只是一个中生，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淌这样的浑！你不要去胡说！王冬颜！”

铁盒里放了一个用过的数码相机，边上是它的存储卡跟电池。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个充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