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云……”

贺决云那边明显现停顿，然后才说：“你怎么叫我真名呢？还好游戏能屏蔽好吧？”

穹苍一般是不打电话的，她的联系方式从来都是短信。

贺决云将声音放大，只听见话筒里传来一阵轻浅的呼声，以及风声。

贺决云放缓声音，问：“你在哪里？”

穹苍咳了声，才说：“学校。”

贺决云快速穿上衣服，拿过钥匙，跑房门，语气仍旧轻柔地问：“学校的哪里？”

穹苍乖顺答：“宿舍后面的空地。”

贺决云：“我现在就过来，你怎么样？”

“好的。”穹苍的声音闷闷的，“就累了。”

贺决云发动机，说：“我现在过来了，等我十分钟……五分钟够了，你随便说说话吧……讲笑话也行，我牺牲一下。”

他没问穹苍发生了什么，也没挂断电话，只把手机摆在一旁的架上，快速飙车赶了过去。表现得耐心又绅士。

穹苍也没再说话，她看着屏幕中表示接通的绿标志，听着所谓的响动，莫名安心，趴在手臂上闭目休息。

?

贺决云翻过围墙，一路冲向后山，发挥了生平最好的长跑跨障碍成绩。

一中的路灯坏了几盏，在靠近后山的地方就断了光线，没有铺设任何的光源。路两旁的野草长到了半米，隐隐绰绰、低起伏地摆动。

贺决云却无暇顾及那些景，因为飞速奔跑，他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息声，甚至盖过了夜里的所有风虫鸣。

当他终于靠近手机上显示的定位之后，不意外地看见了一个蜷缩在地上的黑影。

“王冬颜？”贺决云屏住呼，在她边蹲下，低声唤她的名字，“王冬颜？”

他将手轻轻放在对方的肩膀上，想查看对方的情况。

黑影动了一下，然后自己爬了起来，并下了手中的钮，亮手机的屏幕。

手机淡蓝的光线从她的下往上照去，将她原本就苍白的脸照得更加没有血，额前的发因为血糊成一块，伤一未涸的红渍缓缓淌了下来。

就算贺决云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是科学火炬的传递者，见到这画面，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穹苍悠悠吐一气：“可吓死我了。”

贺决云：“……”

艹――你特么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穹苍继续说：“就夜里突然冒来一个人。”

贺决云表情渐渐狰狞。

穹苍比划了一下：“朝着我脑壳就是一顿敲。”

贺决云：“呵。”

穹苍沉痛：“哎哟。”

贺决云：“……”

贺决云拍了拍她上的泥土，又对着她的手脚检查了下，问：“你脚受伤了吗？”

穹苍可怜：“没有。”

“那你一直躺在这里什么？”贺决云叫，“半夜在荒郊野地气啊？这地方你也能躺得住？”

“我吓死了，都了。这边太黑了，我也不敢走。”

穹苍说得很认真，只是搭她的语调和表情，总会让人觉得她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