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问：“认识王冬颜吗？”

学生闷声：“认识？”

记者问：“她有对周南松行暴力行为吗？”

“没有。她没有打人。”

“那是有神暴力行为吗？”

“我不知怎么说，她就故意吓南松。”

“怎么吓呢？什么程度的？我听有些学生说，她故意装神鬼吓人是吗？”

被采访的学生声音小了下去，回说：“这个我没看见过，她就是拿那小玩，吓人。”

记者拿一个小型玩盒，问：“是这样的吗？”

学生说：“对。”

记者下盒的开关，随着盖往后下，里面冒来一只黑的橡胶蜘蛛。他问：“她就用这样的玩，把周南松吓到自杀了对吗？你们是这样认为的？”

学生不说话了，赛克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的惭愧几乎不加掩饰。

记者又问：“学校有人装神鬼吗？我听有些学生说，确实有。严重的那。”

被采访的人依旧静默着不愿意吭声。

记者再次提问：“有吗？”

学生回答：“有。”

记者：“对象是谁？”

学生似乎难以启齿：“王冬颜。”

记者：“我向你确认一遍，是王冬颜被吓，对吗？”

“对。大家就是想给周南松报仇。”

记者又问：“王冬颜有带领班级里的人，排挤周南松吗？”

“没有。她就是不喜跟对方玩。”

“你觉得，这叫校园暴力吗？你觉得，她应该被称为凶手吗？”

学生再次沉默。

记者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问题都很犀利：“你知她自杀明志了吗？”

镜中现了更咽的声音。学生抬手了镜。

“你们为什么这样？”

学生：“就学校里的人都这么说。”

记者：“可是谣言不是从你们班上传去的吗？”

“学校的老师跟领导层，就是这么透的。周南松妈妈跟校长涉的时候，有人听见了。”学生说，“我没想太多。”

记者也无言下来。半晌后问：“你知我想说什么吗？”

学生埋着。

记者：“你们是……我们社会未来的栋梁之才，你知吗？所有人都对你们有很大的期望。但是，现这样的悲剧，我真的没有办法想象。”

学生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太好了。”记者说，“你终于问这个问题了。可是我也不知。这个季节，河的速不慢，她是抱着石下去的。现在大桥下面没有发现她的尸，救援队还在扩大范围。”

记者抬手看了下表：“距离她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现在警方在调动市民，去下游方向搜寻。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