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想要在这个脆弱暴躁的世界里安然地生活下去。

“但是，四个多月前，她女儿死了，他儿再次成为了一个凶残的凶杀犯。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他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不可被原谅的人。所以她也自杀了。”

一个失去信仰的人，带着难以释怀的伤痛，离开了这个世界。

贺决云看了墓碑上记录的日期，都是鲜红的4月3号。

也就是范淮被警方全城搜捕的那一天。

“她临终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对我说，‘对不起，也许，我不应该让你教导我的儿。’。”穹苍笑容里带上了苍白，“我觉得她的歉莫名其妙。我本不可能因为将来发生的事情，对过去评判。而且人类也不应该单一地从结果来对过程行评价。我不认为，我所教授的知识，使范淮走上歧路，更不会因此而觉得后悔。如果我当时能分心多鼓励她一句，也许她还能持下去。”

贺决云看着穹苍没有血的嘴，以及似乎要被风倒的削瘦形，心底莫名生一难言的涩意。

翻过山扫过来的光，在她上披了一层半透明的金衣。

贺决云第一次那么烈地觉到，这个人，她和普通人是一样的。

她并不冷静，也不冷漠，她只是习惯地用沉默来面对这个世界。

她不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展示给别人看，不代表她无动于衷。

一个浮萍似的年轻人，和一个找不到家的母亲。贺决云甚至能想象得到她们两个人笨拙地扶持，互相寻求安的样。

她们在各自的生活中扮演了比她们想象得还要重要的位置。

贺决云听着自己的声音哑：“你相信范淮是无辜的吗？”

贺决云的这个问题让穹苍好生恍惚了一下。

穹苍想起来，那个时候江凌偶尔会跟她说范淮的案。

江凌总是缺少人沟通，她的女儿不想长久地活在那些自欺欺人的世界里，她就尽量不在女儿的面前提起。可是对着社会上的陌生人，她也不能告诉别人，说自己已经被法院判决的儿其实是无辜的，她觉得那样对死者太不尊重了。

只有在面对早熟又沉默的穹苍时，她内心难以压抑的倾诉才渐渐冒。

她其实并不是想要得到穹苍的认同，她只需要穹苍的沉默就可以了。

穹苍因为好奇，去查了当年的相关资料，并在江凌再次提起的时候，对她说：“我查过范淮的案件。当年的人证和证都很齐全，证人互相间没有关系，跟范淮毫无恩怨，案件的证据和逻辑都非常洽和，是冤案的可能很低。”

江凌像是被吓住了。她脸猛地白了下去，似乎生怕她说下一句。支支吾吾：“是……是吗？他……他……可能吧。”

穹苍看见她这么大的反应也很惊讶。她很快想到，类似的话可能有无数的人曾对江凌说过，且后面跟着的措词一定不会那么好听。

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除非真正的凶手有很大的能量。”

大概是她不善说谎，说话的样太违心，江凌没有相信，并因为这句话陷了大的惶恐。

她真的很善良，她接受了社会德对罪犯家属的神惩罚，接受那是一犯罪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