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丁希华的肩膀，告诉他，他要装作很伤心的样，他要学得跟他同学一样张皇无措，他要扮演好一个正常人，从此将这件事情永远埋在心里，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丁希华问她：“我不是正常人吗？”

沈穗那时候已经快要疯了，她觉得自己也是半个凶手，一闭上睛，脑海里就全是董轩轩的脸。她不相信为什么丁希华敢这样的事情。

她本来就没什么抗压力，声音不受控制，脱而地回答了他：“你不是啊！”

丁希华是什么反应她已经忘记了，应该是很失望，很难过。他听她的话，悲伤地送走了董轩轩，从此再也没有提过。他跟董轩轩一样，学会了看，讨好人。

“我希望，我们都能忘掉这些事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沈穗的目光没有焦距，“可是好难啊，不行。我对他的戒备，他察觉到了。”

所以丁希华才会在房间里摆放那么多的照片，因为他正常的家，从此只存在在照片里。

明明，明明他的本意是为了挽回，他听从了母亲给他的建议。

沈穗地伏在桌上，轻声：“我不敢再跟他说那些话，甚至不敢跟他随便说话。还好，他后来就经常住校了。我好不容易走来，本来都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了……没想到又开始了。”

贺决云一气，忍不住摇：“他从你们上，学到了最糟糕的东西。”

憎恨、恶毒、谎言、冷漠、自私、不负责任……

他就像被母亲利用，然后无情抛弃一样，失去了原本还可以维系的家，也失去了这个世界的机会。

也许他就是在这件事情里明白，亲自杀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玩人心更为快乐。他能从别人痛苦与沉迷中得到对自己少年时期的补偿。

贺决云低确认了一遍时间，发现董轩轩的死亡时间，就在丁陶阻挡救护车通行，致洪俊妻错失抢救时机的前两天。

丁陶丧，听见救护车上的司机在喊妇急救，突然起了卑劣的心理，所以没有让行，又促成了一起新的悲剧。

贺决云放下文件，五味杂陈：“沈穗，你这样，真的没资格一个母亲。”

沈穗啜泣：“我知我错，可是我不知怎么改。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丁陶呢？你又杀了他。”贺决云说，“你是真的想要悔过吗？还是永远都在找借逃避。”

沈穗抬起，透过朦胧的双目望向他。

贺决云低缓的声线，犹如眠一般撩拨她的神经。

“你杀了他儿，又杀了他。到最后，连真相都不留给他。沈穗，这样的压力，你背得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