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们不是这样想的！我们以为你会忘了这件事，或者你自己会发现。”

“我对你们好失望……”谢奇梦说，“不，我最失望的应该是我自己。我是一个警察，我怎么会相信这么荒诞的描述？一直成年大型犬，想要杀死它，把它拖到柜里，要多大的力气？为什么那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听见动静？这些事情是一个孩可以办到的吗？我太蠢了，其实我只是故意回避，自欺欺人。我还是自私。”

“小梦……”

谢母想扶他起来，被谢奇梦躲过。

“我想冷静一下，妈你不要过来。”谢奇梦退到玄关的位置站定，努力用最冷静的态度，跟对面已经六神无主的女人说，“妈你错了，你真的错了。有些事情你们成年人可以甩脱，但是我们不行……一辈都不行。我不怪你，因为你是我妈，可是穹苍呢？你的理由不应该去伤害她。她一辈……都变了，她一直过得不比你轻松。你有爸爸陪着你，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连歉也没有。”

谢奇梦说完，也不回地冲下楼梯。他里的景在旋转、飞逝，在朦胧的雾里。他也不知自己跑到了哪里，直到腔内的空气快要被压榨净，才虚脱地停在一个无人的地方。

谢奇梦还记得，穹苍刚到他家的时候，瘦瘦小小，文静可。

她当时伤还没好，上帮着一圈白的绷带，不喜凑闹，乖乖坐在沙发上，用一双漆黑大打量着每一个人。

那时候他母亲怀了，一直告诉他，有一个弟弟妹妹是多么好，所以他把穹苍当妹妹了。虽然这个妹妹有古怪，可以他当时的年纪并不认为那怪异是多么不能接受的事，甚至还觉得很新奇。

如果不是他的狗死了，也许他可以和穹苍一起长大，会成为穹苍的哥哥。

然而只是因为那么一个“冲动”，什么都没了。他中的家人变了颜，他多年的持沦为了笑话。

每次她看着自己无理取闹的样是什么觉呢？现在的她或许会觉得好笑，当初那个远远站在人群外的小姑娘是什么心情？

被他忽视了许久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他记起第二天，跑了的穹苍被父亲带回来，自己质问她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狗。穹苍用一茫然又可怜的神看着他，但是没有说话。

她为什么不说呢？

是了。

她要怎么说？说你母亲是一个变态，说你母亲当着一个孩的面杀死你养了好几年的狗，还把事情推到她的上？

她会过那样的滋味，所以她无法对谢奇梦说类似的话。

谢父给过她一些微小的帮助，她就念那些好心，然后背负了谢奇梦二十年的指责。

方起说得对，穹苍就是太有同理心。她比许多同龄的孩更懂得照顾他人的情绪。

这样的善良会让她受伤，让她难过，所以她渐渐变得孤僻。

谢奇梦被一突如其来的崩溃所击倒，放肆地哭了来。

他半蹲在地上，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打通了穹苍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穹苍一贯平缓的声音。

“喂。”

“喂？”

“我数到三次，就是我耐心的极限了。”

谢奇梦沙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