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决云受若惊：“谢谢啊。”

他是从哪里听来的。医院因为这两件事，对田医生召开过无数次鉴定会议，既然连他们最后都认定这不是一起医疗事故，我认为你们应该相信权威。”

护士愣了下，然后：“当然大，哪个行业竞争不大啊？评职称啊，抢造机会啊，刷履历啊，有时候连病人都要抢。哪里都一样吧。”

贺决云：“那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医生在引导柳忱呢？”

“这个我就不知了，我也不好说。”护士可惜，“不过那段时间，田医生确实是评副的大人选。真的是就差一。”

田兆华这人比较心，恰恰导致他工作可能会踩到红线，其实他的某些行为是要承担风险的。纵然他给的用药建议没错，可人一旦受到考验，对方不会记得他的好心。

护士多说了一句：“现在医生护士的，说话都要小心，运气不好，遇上一些不讲理的病人，就会很麻烦。所以田医生真的是个好医生，这样的医生现在已经很难遇见了，毕竟农夫与蛇的故事发生得太多了，大家都得学会保护自己。”

穹苍主动说：“你先去忙吧。有什么问题需要补充，我们再来找你。”

穹苍以为然，唏嘘：“老师也差不多。有时候你不知，你费心力教来得意门生，会不会是一个伪装起来的变态杀人犯。所以冷漠，是在这个社会生存最安全的姿态。”

显然田兆华的死亡是让她十几年都难以释怀的事情。

护士，冷静了些：“不好意思，我们每天理这些事情，实在是太了。”

护士说着愤慨起来：“他过那么多好事，救过那么多人的命，只是犯了一次错，就好像罪无可恕一样。大家对有能力的人为什么总是特别苛刻？如果他们能把对自己的宽容，分一到别人的上去，田医生也许就不会遇到这事情了！”

穹苍真的对这问题认真思考了一遍：“从我局外人的角度来讲，我应该跟你持有一样的观。但是，从病人的角度来讲，鲜少有人能够坦然接受自己成为那个小概率。”

穹苍一个急转，又：“所以不忘初心的人，才尤为值得尊重。世界上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凡人，又怎么能衬托得，勇者的伟大。”

贺决云：“……”为什么你们的人生经历都那么丰富？

譬如尽量给病人开便宜的药；面对各从乡下来，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长辈也表现得十分有耐心；手术时会尽量选择留疤少防撕裂的合方法，哪怕技术难度会提很多；面对经济条件有限的病人，会告诉他们一些医用标准外的廉价用药等等。

贺决云地挑起眉，瞥她一。

他都想给穹苍发一个消极弹窗警告了。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都会同样的选择，可是，公众对弱势群又是天然有偏向的，在面对类似争议的时候，常常会相反的举动。

穹苍笑了下，再次面向护士，拉回话题：“我了解你的意思了，田医生是个好人，不存在医疗事故，对吧？”

贺决云抬起，说：“当然。我们并不是质疑，只是在整合各方意见，不个人判断。”

贺决云潦草地在本上写下几行字，笔尖在末尾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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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一句如果啊，只是如果！”护士在二人的科打诨下，神现松动，终究是把憋了许久的话都说来，“就算田医生在手术过程当中，现过那么小小的意外，可他的外科技术真的很厉害，他最后把人救下了，把结果控制在一个良好的范围之内。换另外一个人上台，或许都不到他这准，他应该被要求偿命吗？”

二人随后又问了她几个问题，但因为时隔太久，一些过于细节的东西，她已经记不大清楚。反正在她的印象里，田兆华是个对待病人很不错的医生，这不错，是指实际意义上的不错。

贺决云：“理解。”

护士惊觉自己说得太多了，又不知该如何找补，抿着角立在原，想找理由离开。

护士疲惫了下，脚步匆匆离开。

贺决云歪：“你是在说你……自己？”

站在后方的穹苍突然问：“医生之间的竞争大吗？”

穹苍在欣赏自我的同时，也会不吝于欣赏他人：“我想这里面也包括你，否则我不会跟你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