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来得及的事情，想的事情，应该去的事情，就是这么在各偶然的事件中，意外的巧合里，特殊的时机下，就这么错，并且错过。

于是——

该说的话。

该见的人。

该的事。

无疾而终，不了了之。

绫小路想起留在便签上的电话号码。有赖于早期记忆训练，他的记忆力很好，只要看过一次就会记住，所以也没有必要留纸条。如今想想，绫小路发现他至今都没有好好和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说一句话，但他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比较好。

从打招呼，到自我介绍，到随意开个话题，又或者如何措辞开，绫小路想了方方面面，到最后还是只有两句话。

「从认识你开始，我知你是好首领，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无需回复。——绫小路清隆」

*

在这个故事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在十六岁的绫小路从东京回到横滨的火车站离开后的一个星期里的某一天。

绫小路和太宰治在秋季的大冈川再次相遇了。

那时候，太宰治从关押复制人五号的政府从属机关离开不久，也是最早发现绫小路抹去了自己的份，消除了复制人的存在。

“米兰·昆德拉曾经这么说过，「我们的每一步都决定着我们最后的结局，我们的脚也正在走向我们自己选定的终。」所以，不要逃避，永远不要逃避。”十六岁的绫小路少年背着手走在枫叶开始飞舞的季节里面，说，“你怎么知我这样抹去过去的份，就是为了逃避过去？而不是更好地面对未来。”

“因为你是「理我都懂，但还是自己自己事情」的人。”太宰治着袋说，“绫小路，你不是个会听话的人。”

相差无几的两人并肩走在樱铺就的路上。

太宰治说：“知伊卡洛斯的故事吧？他用蜡了可以飞向天空的自由翅膀……”

绫小路接着他的话说：“父亲对他说，「飞得过低的话，翅膀会被的雾气沾，变得越来越重，再也飞不；飞得过的话，翅膀上作为粘着剂的蜡会因为太靠近太，而化，再也不能用」。得到自由的伊卡洛斯太过得意忘形，忘记了听从父亲的话，过度靠近太的他，最终沉沉地坠大海。”

绫小路说：“你是说我太过度追求自由，才显得不听话吗？”

太宰治思索了一下，笑：“从笼里面来的那一刻，其实你就已经是获得了「自由」。绫小路，你一直都是在追逐「太」，那个让你自取灭亡的「太」。”

绫小路并没有回应，而是反问：“太宰先生，我能借你的手吗？”

“这么直白的吗？”太宰治从袋里面伸手来，“我才刚捂，让你白占便宜了。”

绫小路白了太宰治一，把凑到自己面前的太宰治的手拍开。

“想让我帮忙的话，态度好一些，绫小路君。”太宰治甩着手背发红的手，说，“你想怎么？”

比起问「什么」，他问「怎么」。

是的，太宰治知绫小路要什么。

绫小路慢条斯理地说：“老鼠会咬人，与它越近的人，它会咬得越厉害。在被咬到之前，我们得先好捕鼠笼。”

“这有什么门吗？”

“单纯的就近原则。”

“我居然在等这答案，白让我期待了。”

“你真的会帮我吗？”

比起讨论无聊的事情，绫小路想要确认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