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开始以后，云青岑就没有再跟赵鹤轩说话。

郎焯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停了，他专注的看着云青岑的脸，不愿意相信摆在前的事实。

等他跑到云青岑面前，云青岑才看向他。

赵鹤轩在云青岑的耳边说：“里面有句台词很适合你。”

去的时候，云青岑和赵鹤轩收获了不少注目礼，赵鹤轩还碰到了几个熟人，停下之后跟人打个招呼，也不继续闲谈。

“要不待会儿散场的时候我陪你找一找吧。”

没人不喜万众瞩目的滋味，但没人会喜这万众瞩目的滋味。

掌声雷动。

云青岑也从不觉得自己虚伪——世上有几个人敢说自己绝对真诚？

云青岑笑了：“这么大方？以前怎么不这样？”

郎焯穿着一件长款风衣，他有接近一米九的，但却有张很“”的脸，双大睛，尾微微下垂，标准的“狗狗”，就凭一张脸，他都很讨人喜，几乎是全年龄通杀。

赵鹤轩忽然说：“已经不止你把他认成了青岑，但逝者已矣，走来才是最好的，青岑如果知，应该也不希望你一直沉湎在过去里。”

云青岑推开了赵鹤轩的，他轻哼一声：“走了。”

他们都不会给郎焯分一个神，在这场游戏里，郎焯连场票都没有。

歌剧的结尾，死神落下一吻，给了elisabeth永恒的自由。

大广众之下，有人大喊了他的名字。

赵鹤轩笑着摇了摇，跟着云青岑走了去。

不过云青岑觉得今天自己的运气不怎么样，他刚准备上车离开，就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云青岑转过，看着郎焯。

云青岑没准备见郎焯，他觉得郎焯离他远一更好。

赵鹤轩也轻笑了一声。

云青岑的脸没变，但目光却变得很冷。

无论他再伤心，都不会有人看到。

赵鹤轩会德语，云青岑不会，云青岑虽然学了小语，但学的是法语，并且很不通——直到现在，也就只记得一些日常用语和骂人的话了。

赵鹤轩站在云青岑旁边微笑，他的里本没有郎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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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轩文质彬彬，说什么都很有风度。

多少人学东西只是为了挣钱？为了换取价值。

郑少巍会对赵鹤轩大打手，对会傅明睿和秦毅嘲讽，但不会跟他说一句话。

赵鹤轩明白了云青岑的意思，他揽住云青岑的肩膀，动作亲密地对郎焯说：“郎先生，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几个人没说过谎？没为了别人中的形象打扮？没为了利益想尽办法提升自己？

云青岑笑容灿烂了一：“看人下菜。”

他只能反复念叨着云青岑的名字。

在赵鹤轩看来，郎焯永远不会是他的竞争者，他都不必看不起郎焯，因为郎焯本没能坐上赌桌。

郎焯听见赵鹤轩的声音之后才恢复了理智，他看向赵鹤轩，又看了看云青岑。

云青岑靠过去，赵鹤轩的气息洒在云青岑的耳廓，他的声音饱情，沙哑磁，他说：“回顾往生全无遗憾，忠于自我永不背叛。”

他能跟富家公侃侃而谈，也能跟贩夫走卒坐在一起抱怨。

无论在什么场合，云青岑不说控场，也不会落于下风。

但郎焯一定要给，似乎云青岑不收，他下一秒就会疯。

郎焯跑向他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云青岑上。

郎焯上没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敷衍，他也不会白给。

——他亲看着云青岑下葬，看着郑少巍在灵堂发疯，看着赵鹤轩无声痛哭，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赵鹤轩挑了挑眉，他笑：“是那个小孩吗？”

“青岑……”郎焯的声音在发抖，眶通红，那双狗狗更加让人心生怜。

云青岑却不为所动，他只是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这位先生，你是在叫我吗？”

云青岑：“我刚刚好像看到他了。”

郎焯此时此刻大脑已经宕机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更咽：“青岑……”

赵鹤轩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变，姿态很放松：“这次的歌剧的邀请函送的好像不多，可能他找了个好工作，怎么了？你想去跟他说两句吗？”

赵鹤轩取下镜，拿在手里了，他勾着嘴角说：“那也要看人。”

云青岑坐到位上以后忽然问：“你还记得郎焯吗？”

但云青岑的态度却很淡然：“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这是经年累月练习来的优势。

但云青岑从不怯，即便看德语音乐剧，他都能连蒙带猜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