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岑骤然变回人形，提着恶鬼仅剩的脑袋飘回哥边，他还矜持的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嗝，腼腆地笑：“差忘了，它的样不好看，味还好的。”/p

云青岑：“……”/p

——并没有，厉鬼都被他吃了。/p

然而等云青岑刚回到家，还没有打开客厅的灯，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滕璟。/p

他弯着腰，目光与滕璟平行汇，他微笑着说：“将军，我是成年人。”/p

他没把话说全，但意思都懂。/p

黑的漩涡逐渐凝聚，最后凝实成一个人形的黑影，但人影斑驳，就和那漩涡一样，让人觉得肮脏。/p

他们是同一个人。/p

正要转的时候，滕璟的声音从云青岑背后传来：“你跟我的分魂……”/p

地府的日一成不变，十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p

云青岑：“我知，哥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p

云青岑忽然笑起来，他的睛微弯，在灯光下，他的双似乎能折更明亮的光，那光如星辰般耀，他的嘴上扬，眉微挑，他轻声问：“怎么，将军要替任韫负责？”/p

哥拍了拍云青岑的肩膀：“你现在变了是好事，但是更要小心低调。”/p

可现在……哥不确定了。/p

“你现在是……不得了了。”哥悠悠地叹了气，掏槐木盒把鬼脑袋放去，又裹了一圈符纸，才一脸严肃地问云青岑，“到底怎么回事？”/p

黑人影在他的衬托下反而变成了小可怜。/p

他跟云青岑刚认识的时候，云青岑只是一只嘴甜的小鬼，有什么好东西——从新鬼那里“打劫”来的元宝纸钱都会跟他大，时间久了，他被云青岑捧得了，总有几分真心。/p

“将军来了。”云青岑自然地去打开了灯，微笑着问，“喝不喝？还是喝酒？”/p

哥带着恶鬼残存的脑袋回地府差，云青岑就心满意足地回家休息。/p

哥就这么亲看着他把那只倒霉鬼一蚕，此时的云青岑像一阵狂风，一场骤雨，如虎啸山林。/p

这段时间云青岑都不准备去见任韫和滕璟，等他们俩斗个低来再说吧。/p

云青岑没有上回答，他端着杯走到滕璟面前，再把杯放下。/p

云青岑已经很久没有活动骨，顺便也想看看自己现在比之前多了，就没有拿令牌和金如意，他悬在空中，重的黑雾将他笼罩，脚下踩在翻腾的黑云。/p

跟任韫不同，任韫认为自己是独立的，但在滕璟看来，他跟任韫是一的。/p

云青岑看了哥，了个型：“我先上。”/p

云青岑抿笑：“之前我偷吃了一只。”/p

“鬼差？”人影的声音清亮，似乎是个年轻人的嗓音，跟上斑驳的颜不同，他的声音很净。/p

哥就仰看着，他原本以为云青岑还跟以前没什么两样。/p

从来都一脸正直，好像人生在世无不可谈的滕璟——脸红了。/p

哥已经握了手里的长戟——他的老武了，时代变迁也一直在用。/p

哥还没来得及给个反应，云青岑就已经冲了上去。/p

但在哥里，云青岑就是一只可怜的小鬼，没有自己看着，恶鬼厉鬼甚至最低等没用的鬼吏都能欺负他。/p

这倒是个好消息。/p

云青岑摆摆手：“当时找了不少厉鬼帮忙，事后都分了好。”/p

滕璟穿着一休闲服，沉的目光正盯着他，在他落地的一刹那，云青岑发现滕璟的耳朵红了。/p

滕璟沉默着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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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间的十年却很长，十年能发生无数变故。/p

云青岑：“来抓你的。”/p

云青岑没有因为滕璟的沉默生气，他去厨房给滕璟接了一杯。/p

人影冷哼一声：“有本事就来。”/p [page]

哥瞪大了睛：“你自己单枪匹能……”/p

云青岑已经抛弃了“人”的壳，变回了恶鬼的模样，型膨胀数倍，也没有人形，是一团纯粹的，庞大的黑雾。/p

哥咽了不存在的唾沫，瞪大了睛，直到云青岑快把那只恶鬼完全吞没的时候才大声喊：“别吃完了！还要留给地府！”/p

哥叹了气：“我也不是担心这个，反正现在因为无间地狱逃的鬼，地府已经成一团了，至少十年内不会来找你麻烦。”/p

滕璟抿着，坐姿很板正。/p

云青岑眯了眯睛，人影似乎正低看着他们。/p